入这个所谓的游戏,原本是不该存在的东西。然而,愿望、因果这种东西却又是最难以捉摸的存在。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因果便随之而诞生。因果反复无常、充满变数,而其中的一种因果,就选择了你我选择了你与那片大陆,形成了那条隧道。”
“我不明白”曲月怔怔地望着胡桃的脸。
“要解释起来确实有点难”胡桃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一点曲月熟悉的那种笑嘻嘻的样子。她很夸张地耸了一下肩,“但是,要是想让曲月你接下来鼓起勇气,把最后的重要关头挺过去,总感觉有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才行呀不然的话,就算是你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也让人放心不下来呢。”
“隧道来的改变,使你所处的这片空间发生了部分崩坏。因为这片空间与你之间的关系,就是另一份因果了;我们强行介入这里,实际上是被排斥、不被承认的。”胡桃无奈地摇了摇头,“换句话说,帮你抵挡梅如云和她带领的那帮镰刀怪物,我还能帮上点忙;但如果真的涉及到你说的利用规则反抗、突破这不断循环的一天这件事,涉及到这个游戏的本质,就是我不能触及到的部分了。”
曲月感觉自己被海量的信息击中了,一时完全无法反应过来“胡桃,你的意思是”
胡桃点了点头“嗯。换句话说这些你们分配、扮演角色,并完成真正的反抗这一步,我是没有办法参与进来的。就像刚才,当你呼唤又或是它们被你吸引过来时,无论是我还是梅如云,都被挡在外面。”
曲月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游戏也排斥梅如云可是可是这片空间,不是属于梅如云的吗”
“如果,这片空间其实不属于梅如云,而属于祂呢”胡桃凝视着曲月。
曲月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这”
“还记得你以前说过,那些东西是怎样描述祂的吗”
深红色的血液缓缓流下,渗入了土地。
无数的恶意在此滋生,噩梦的果实再度复生。
那片土地
便是「沃土」。
“你是说梅如云,就是果实”曲月艰难地开口道。
胡桃的眉头蹙起,轻轻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种可能至少我们没有反驳它的理由。”她抿了抿嘴,抬起头看向曲月,“曲月,我们不得不承认祂太庞大了。我们所窥见的甚至可能仅仅是冰山一角。与其说是此世与往界这里,既不是边界,也似乎不属于任何一边。”
她那双赤红的梅花瞳中绽放着如此璀璨的光芒,如此瘦削的身形仿佛蕴藏着令人畏惧的力量“哼这种东西,竟然违背规矩,将活人直接拉进来本堂主可不会善罢甘休,就此退让的。”
“可是,太危险了。”曲月抿了抿嘴,声音很低,“我我不知道祂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胡桃注视着,忽然笑了。她走上了讲台,轻轻地从地上拾起了一份什么物件。当曲月靠近时,才看清,那原来是一份打印好的、历史课教案;但当她仔细去看内容时,却发现依旧是那份令人不寒而栗的、关于十八层地狱的内容,只是被做成了教案的样子。
但胡桃却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神情。她看向这份教案沉默了几秒,递给了曲月“拿着吧。不管怎么说,在她心中,历史老师这个职位,终究还是用来教书育人的吧。”
“这就是”曲月抿了抿嘴,接过了那张薄薄的a4纸。她折了折,放进了短裤的口袋中。
“应该就是象征角色的身份牌了吧。”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空,胡桃的声音显得温柔而坚定,“不要怕,曲月。祂的事,就交给我交给我们。而你”
她转过头,看向曲月,露出了一个很大、很灿烂的笑容“而你,就勇敢地向前走”
“带着所有人,一起突破这不断循环的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