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呆呆地看着曲晓妩,似乎这个问题到现在才在她的脑海里成形,她十分笨拙地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曲晓妩。
“我只有你和希儿了,我我不想你们死。可可是贺家”
“不用可是了,既然不希望我有事,那就听我的话,这件事别和任何人说,就和平常一样,我会解决的。”
曲晓妩算是明白了,依李氏对贺家的恐惧和依赖不知道要纠结多久,她干脆直接拿主意了,李氏这样的人,你就不适合让她自己拿主意。
果然,她这么一说,李氏反而安定下来,过了一会儿,甚至还想起来问她“妩娘,刘太夫知道你没怀孕,他他不会说出去吧”
曲晓妩“放心,不会,你也不用紧张,就像平时那样过日子就行。”
李氏还是忧心重重“我我明白。”
曲晓妩见她渐渐安静了下来,说“我去趟李王屯儿,晚上可能回来得比较晚,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曲晓妩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什么东西从她袖中掉落,她也没注意到,等她出门没多久,李氏才看到掉落在门口的那张纸。
她捡起来,上面的字她认得并不全,但有些她是认识的,是药名。
记得刚和大夫好像说给她开副药,让她好好养胃,要不
她去给她抓药,先熬好,等晚上回来就能喝了。
李氏拿着刘老医开的药,领着庄希去镇上的药铺,现在还是下午,晚上之前应该是可以回来的。
自从来到凉山村,李氏很少出门,她只认识出镇的一条路,那条路刚好路过通入贺家别庄小路。
走过那条岔路口时,她本能地加快脚步,只低着头,往前冲,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可她怕什么,偏又来什么,刚走过岔路,就听到少女温雅的声音“小伯母,你这是要出门”
李氏前行的脚步僵住,往前走也不是,往回看又似不敢,只能定定地站在那里。
贺嫣几步便走了过来,她笑看着李氏,似还有几分亲近似的“小伯母,我回来就没有看到您,问过祖母,才知道您到了凉山村,我还想着明儿去老宅看看您呢,这段时日不见,怪想您的。”
李氏的头压是更低,拉着庄希的手越来越紧,庄希吃痛,拉了拉她“大姨”
她这才猛然回头,慌乱地抬起头,看到贺嫣和姜玫儿站在前面不远处,姜玫儿只是白了她一眼,懒得再看,倒是贺嫣笑盈盈的样了,显得十分亲近。
可她反而更害怕贺嫣这样的笑容,再加上知道曲晓妩假怀孕之事,心虚惊怕不已,直接避开了贺嫣的目光,退了一步“嫣嫣小姐,我还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拉起庄希,仓遑而逃。
看着她的背影,好像后面有两只妖怪在追她似的。
姜玫儿看了撇嘴“真没用,二舅舅当初还真是不长眼,纳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贺嫣却没理会姜玫儿的鄙夷,她的注意力被李氏刚刚跑走时不小心从身上提下来的东西吸引。
她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片,好奇地打开来,当看清上面写的东西时,她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李氏她有病吗”
姜玫儿扁嘴“她一直不就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着,朝着她手中的纸上看去,忍不住恶意地猜测“上面写的什么不会是曲晓妩那贱人给男人写的情书吧”
贺嫣却笑了起来“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倒是听说李氏身体不太好,但那时我听说忧思过度造成的心病,倒没听说她的胃不好。”
她将手中的纸重新折了回去,拉起姜玫儿的手“表姐,走,我们去把这个东西还给李氏。”
李氏走到一半发现药方没了,赶紧回来找,没走多远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贺嫣和姜玫儿,她匆忙的脚步开始变得踌躇,最终还是被贺嫣迎了上来。
“小伯母,刚刚从你身上掉下张低来,我”
贺嫣一边说一边把纸拿出来,李氏的瞳孔晃了晃,惊恐之色溢于言表,那一瞬间,她几乎忘了对贺家人本能的惧怕,猛地一把抢回了那张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了句“这这是我吃的药。”
贺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得更加温柔“小伯母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廉嫂子现在有孕在身,还得靠你多多照料。”
说话的时候,她紧紧地盯着李氏脸上的神情,甚至将她脸上肌肉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她那双根本不会掩藏的眼睛里无处可藏的心虚慌乱。
贺嫣满意了,她放过了李氏,看着她牵着庄希,几乎是落慌而逃地跑远。
姜玫儿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不禁好奇问她“表妹,你怎么还现巴巴地把东西给她送来,你看看,连个谢字都没有。”
贺嫣笑道“她已给送我一份大礼了。”
姜玫儿“什么礼我怎么没看到”
贺嫣“回去吧,回去我跟你说。”
这件事不能光她一个人知道,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