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说法徐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徐瑶心中一直是不以为意的,她若是真的在乎这些流言便不是徐易之了。
“李司长,咱两这闲扯了半天,您可还没告诉我抓我的理由啊”
徐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皮微微上掀,李司长心中也是一震,他也是抓了之后才知道,这徐易之也不是一个好惹的。
这人前脚刚入狱,后脚就有人要保释她出狱,徐瑶的确是燕京报刊界的风云人物,她这一入狱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徐女士,你这个平权报可是在宣传激进思想啊这可是政府所不能容忍的”
“哦此话怎讲我这个总编辑都不知道我们有宣传李司长所谓的,激进思想,不知李司长是从哪里得知的”
“就譬如贵报上次所刊登的论女学生应该做些什么,文章中可有提到倡导女学生游行示威的内容,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不妥吗这我倒是没有发现,难道说倡导学生游行就是不妥的话,这也不止我们一家报纸吧”
“那贵报提倡的女性离家出走和自由婚恋一事,可是真的。”
“自然,我报一直以来都以女性解放思想为己任。”
“如此那便对了,贵报所提倡的可是败坏风俗,危害社会稳定的内容,这可是我们警察厅该管的事。”
李司长自以为找到了把柄,毕竟对方就是一个黄毛丫头,毛都没长去了,除了会写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能成什么事。
“李司长可要想好了再说,如果说女性解放就会威胁到政府的统治的话,那这政府的统治也太薄弱了些吧”
徐瑶轻笑一声,继续道
“我前些日子看过一个故事,觉得可以和李司长共享,讲的说苏东坡和佛印的故事
李司长,你说这心中有什么看谁就是什么都毛病是不是的改一改,要不什么时候将粪便错认了,那可就人狗难分啦”
徐瑶说的时候微微上挑这眉头,看起来有些狡黠,明明语气平缓,却让李司长一时间就黑了脸。
这种冷嘲热讽,很明显就是在说给他听的,一时间脸色并不好看,但又觉得自己和一个小丫头计较,有失风度。
其实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抓过什么青年、学生,那些游行的、写煽动性言论的,男女都有。
可徐瑶这人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激进派”,可就是没什么证据,她的文章向来不涉政治,也没什么把柄。
所关注的点一直是社会的思想和风俗,以及一些民生问题,似乎是一家在寻常不过的报纸。
但就是这样一份报纸却是“燕京女界”极具影响力的刊物,或许连徐瑶自己都不知道,她在于燕京女界中的地位。
但李司长本身并不愿意得罪这位平权报的总编辑,这人在燕京报刊界的名声的确让他有所顾忌。
她这前脚刚进监狱,后脚就有人来保释她,先是她所任教的学校,后是燕京的其他报刊编辑,此后还有燕京女界。
其中甚至还不乏知名学者,李司长原以为抓的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喽啰,就当是杀鸡给猴看了。
可现在看来,这只鸡可不好杀啊
“徐女士放心,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既然徐女士坚持自己的报刊不存在任何不堪的言论,那不知对这篇我们的明天做何解释”
徐瑶看着李司长,煞有其事的拿出报纸,指着这几个月连载的白话小说我们的明天,得意洋洋的问。
一副小人得志,志在必得的模样。
徐瑶笑了,只是瞟了一眼,便道
“一篇科幻小说罢了难不成李司长要把这科幻小说作为我报定罪的证据”
“科幻小说,也是可以反应出政治立场的嘛”
我们的明天是徐瑶基于现实的基础上,联系自己前世的生活经历,所创作的一篇关于平权的美好设想,作者署名便是“顾润秋”。
李司长诡异的笑了,他早就料到徐瑶会这么狡辩,所以早就想好了答案。
“李司长,应该知道我报的办报宗旨吧,我报向来不涉及任何党派争斗,只以思想解放为宗旨。
更况作为主编,我一直有一条原则,那就是不得涉及政治,我这个人素来胆小,这帽子扣大了,我怕戴不住。”
“徐女士虽然不涉及,但难报您手下的编辑不涉及呀我们查了很久,这篇文章是一个叫顾润秋的作者写的,你身为主编,应该知道她是谁吧”
徐瑶难得的沉默,自上次的事件后,“顾润秋”这个自由撰稿人的身份便火了,以犀利的笔锋对社会事件进行剖析,同时具有鲜明的政治立场,可以说早就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我只收到过她的来信,她说她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的稿子质量不错,所以就用了。”
徐瑶平淡的进行这解释,眼眸低垂看着桌面,看不出心中所想,语气没有太多的起伏,似乎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