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从各地投来的稿子,大部分都是女学生投来的。
徐瑶一份份看着,只是粗略的看了一遍,大致筛选出可以用的,而不能用的,则另外放置。
“咦这里竟然有一段戏评。”
平权报成立这许久,从最开始大多是自己写稿子,到如今每次收到的稿子还有剩余,实在是经历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每周一期,几乎没有停刊的时候。
但这数月以来,平权报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报纸,更像是杂志,里面很少有对于时事的报道,更多的是对于某一事实的评价。
而且因为徐瑶这个总编辑的喜好,平权报总体来说是比较严肃的,很少涉及娱乐行业,对于戏剧可以说从不涉及了。
“戏评我看看。”
两人虽然都会去看戏,但对于戏曲,实在是一窍不通,再加上戏院嘈杂,实际上去的次数有限。
“是关于一个叫秋玉容的花旦的,上面说她的一出胭脂虎唱的极好,三月绕梁,余音不绝。”
徐瑶对于戏曲实在是是个外行,看着这通篇的称赞,只是一脸疑惑。
她去听戏,从来都是碰运气的,遇到哪出戏便是哪出,也听不出什么好坏,若是遇见熟悉的剧本,还可以听个一二;若是不熟悉的,便只听得咿咿呀呀的了。
依着她这种外行人,自然不会去打听这台上演戏的谁是谁,厚厚的油彩涂在脸上,也让人一时无法分辨谁是谁。
“这秋玉容不知是何人竟让人这么称赞,难道说真的有这么好的嗓子,不知和梅大师相比如何”
昭兰听着徐瑶的话,斜看着徐瑶,抿着嘴笑,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遮挡着牙齿,露出了一抹轻笑。
“想不到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这戏剧界估计也就知道一个梅大师了吧”
徐瑶诚实的摇头道
“戏剧我确实不了解,你给我讲讲呗。”
“你知道这京中专有一批纨绔子弟最喜捧戏子的不这些人多少京中的遗老遗少,因为旧日的关系,最喜听戏逗鸟。”
“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这京中的八旗子弟以前是白领薪水,不干活的,说是他们的活全让他们老祖宗在入关的时候干完了,所以到他们便只剩下吃喝玩乐了。”
“正是因着这个老风俗,到了清政府后期,有不少旗人其实已经落魄了,却因为不会一技之长,而沦为了帮闲。”
徐瑶虽然在京中多年,对这一段历史却并不算了解,这京中的旗人虽多,和她有关系的却屈指可数。
“跑题了。”
徐瑶善意的提醒道,昭兰看着徐瑶正剥着花生,一副听故事的样子,无奈的继续道
“说来这捧角一事原不过是富人之间的一场游戏罢了。
这些年轻的刚刚上台没几年的戏子,正是半青不熟的时候,被一帮富贵闲人给看上了,就拿出钱来捧这些戏子。
或是送花篮,或是请客吃饭,或是做两套头面首饰,或是完整的一套戏服,然后再花重金在报上鼓吹,这名声也就出去了。
如果是遇见像你这种不懂行的人,必然会以为这是一位真正的名角儿,实际上却还差得远呢,只不过是一群捧角家的游戏罢了。”
徐瑶听着倒联想到现代的造星,和这个时代这些捧角家捧角,想来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来这人造偶像原是历来有之,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只是这些捧角家怎平白无故的就要捧一个不相干的人为角我听着这些捧角家似乎一直在为角出钱出力,可未见着得到什么。”
昭兰听着徐瑶这天真的话语,果然是个外行人,无奈的摇头,继续解释道
“这捧角家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想着这些小有名气的戏子,大多姿容艳丽,这背后未必不是冲着这幅皮囊来的。”
徐瑶突然倒是明白了过来,这不就和现代的追星是一样的道理吗,因为喜欢某个明星,便乐意为他花钱,花精力。
这样想来,确实是没什么稀奇的呢。原来这古今的道理却是一样的。
徐瑶想着别人笑了笑,只是抬眼一看,见昭兰的神色有异,心中诧异,边笑着道
“自古是美人,没有人是不爱的去也算不了什么稀奇,只是有趣罢了”
昭兰摇摇头,苦笑道
“这是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若真的是爱美之心,倒也罢了。只怕这背后的龌龊”
昭兰说到这,便不愿往下说了,她虽然受过新文化的洗礼,到底还是有些传统的,有些话语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