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带她出去吃饭,吃完饭后,又去了琉璃厂,徐瑶虽然也常来,不过买的大多是便宜的旧报纸一类的。
叔典极为熟悉的走近一家店,要了一整套的诸子百家,而且全都是未标点的,徐瑶看着厚厚的一摞书,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这么多书,自然是带不回去的,只见大师兄招手要了三辆黄包车,其中一辆车特意用来装书。
原以为师兄会回家去的,没想到师兄竟然让人将书送到了她的处所,并让人将书运到了屋子里。
徐瑶顿时有些苦笑不得,又有些懵逼,看着师兄指挥人搬书的样子,自己也插不上话,直到结束了,才道
“师兄这是做什么”
“先生走了,季舒又不在,我作为大师兄必需得承担起教诲师妹的指责,不能让人以为叔均先生的弟子不学无术。”
徐瑶虽然知道自己学艺不精,这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回,偏偏她还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谁让面前的人是大佬呢
“这些书,你先将其通读一遍,下月便是学生放假的时候,介时你也有时间了,我便来考校你。”
“不不用了吧。”
“读书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你莫要因为不在学校了就惫懒了,这些书都是你往日读过的,如今也不过是温习,对你来说,难度并不大。”
徐瑶知道是说服不了师兄了,耷拉个脑袋点点头。
叔典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似乎晚上和人有约,具体的徐瑶也不清楚。
师兄离开后,徐瑶将这些先秦的典籍都规规矩矩的摆好,深吸一口气,打算先从最熟悉的儒家经典开始看。
陈缃全和陆集安约在延芳斋见面,去的时候旅店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外面有不少人在打牌,吵嚷的厉害。
陈缃全绕过这些人直接去了里间,还未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鸦片的味道,果然一掀帘子,就有不少人歪在床上吸着大烟。
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服侍着,给这些沉浸在烟土的人点烟,地面上都是浓痰,竟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缃全,这儿”
陈缃全正皱眉踯躅着,里间尽头的布帘子就掀开了,陈缃全走过这条全是浓痰的走廊,去了里面的小隔间。
陆集安身边是一个穿着绿色的长袍,外罩一件杏黄色长坎肩的女人,正低着眉烧烟,见陈缃全,微微颔首。
“你倒是享清福,这位小姐是”
“王小姐。”
陈缃全朝美人点点头,坐了下来,这个小隔间还算干净,桌子上有着简单的瓜果,伙计也上了新茶。
“你看了最新一期的平权报没有”
陈缃全如实的摇摇头,他自己本来就是报社的编辑,实在是没必要再去看其他的报刊,只是平权报么
陈缃全轻笑一声,看着好友,无奈的摇摇头,自打他将上次的事对好友说过后,原以为好友会就此放开手了的。
“难道你还没死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清丽佳人,实在是难以舍弃。”
“你不就见过徐易之两面,怎么还念念不忘了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难道说你陆集安也要做那痴情种”
陈缃全讥笑着,目光全落在陆集安身旁的王小姐身上,上下打量着,皮肤白皙,隐隐有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
“痴情种算不上,只是好奇罢了”
“你陆集安向来是美人绕膝,胭脂粉堆里的翘楚,怎么偏偏就对一个穷学生上了心呢那徐易之可不是个好惹的。”
此刻的陆集安深吸了一口大烟,享受着云雾缭绕的飘飘欲仙感,半刹,才回过神来,回答着陈缃全的话。
“我就爱她那不好惹的样子,平权报最近一期看了没就是讥讽我们两个的,够辣。”
陈缃全给了陆集安一个白眼,不过还是接过了平权报看了起来,果然其中副刊的一篇论媒人。
“这世间有一种人,专爱替人保媒拉纤,若是正常的恋爱结婚,这媒人却是没什么的,反而是成全姻缘的一大好事。
然而有一种了偏爱做那等拐卖妇女,欺骗无辜少女的拐子,不将人往好路上引,只教人做无名无分的情人外室,竟美其名曰爱情。
想来爱情一词竟遭如此侮辱,实在是可怜的很,爱情原是世间至真至性的东西,倒叫这些东西给污,实在是令人发指。”
陈缃全看到报纸上的前半部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下之后,不愿意再继续往下读,抱怨道
“这是赤裸裸冲着我来的呀想来我也是一片好意,竟将我比作贩卖人口的人贩子,这不是败我名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