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时,家中只剩下了几亩薄田,他幼时是祖父启蒙。
对于古典文学有一定的基础,后来考入燕京的明都大学,但那时燕京的大学学术风气都不咋滴。
他到了燕京城后,很快就被眼前的繁华迷住了眼,正经的课是一天都没去,短短一月的时间就将吃喝嫖赌全学会了。
后来空混了个文凭,临近毕业时,正赶上白话文运动,和五四运动,思想因此受了很大的震撼。
早几年也激情热血过,可是后来当初志同道合的朋友都散了,而他也有老母需要赡养,幼弟需要抚养。
家中又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妻是旧式的传统女性,缠过小脚,不识字。如今携着一大家人在燕京过活,租了一个院子,一家人的重担全压在他身上。
中学老师的薪水实在有限,他一大家子要养,入不敷出的,只得又在报社找了兼职,平日没事写写文章,靠些额外的稿费,日子才勉强过下去。
为了养家,周逸云渐渐也没了当初的那份志气了,当年的锐气也早已被生活磨的干净。
算来那份锐气也不过是那一两年时间的事,但周逸云偶尔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看着徐瑶这个刚刚入职的青年,周逸云有时也会有一种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感觉,只是家庭的重担让他必须学会小心翼翼。
徐瑶看完学生的作业后,又整理着下节课讲义,让她比较满意的是学生的作业完成的还算不错。
下午上课的时候,徐瑶先向学生道歉,因为突然疾病而未能及时给学生上课,接着又夸赞了学生在她不在时的表现。
接着才开始正式讲课,徐瑶讲课时娓娓道来,曾经在叔均先生教导的古典文学基础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徐瑶讲课的时候并不完全按照课本上的来讲,这个时代也没那么多教学的辅导用书,徐瑶讲课的时候,往往会延伸出很多思想。
战国策中的唐雎不辱使命,这篇课文徐瑶记得清楚,在她的前世她也是学过的,如今她又将给这个时代她讲讲给她的学生。
“关于这篇课文的知识点我们今天就将到这,我想问问同学们,上完这篇课文后,你们有何感想”
和当初那个时代不同的是,当初上这篇课文的时候,更多的关注是文言知识。
而再读这篇课文时,徐瑶却有着诸多以前所没有的感慨,所以她想和学生交流一下,知道学生的想法。
“学生以为唐雎这种不畏强暴的行为是值得敬佩和赞扬的,若晚清时我们的国也能这样,或许就不会像今天被这样欺凌了。”
“我不同意郑同学的观点,弱国无外交,几年前的山东问题不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吗难道仅凭一个外交大臣就能逆转结局吗”
“可巴黎和会我们拒签了呀可见外交强硬是有必要的,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就可以改变。”
“改变改变了吗不依然是腐败横行,洋人不依然在华夏耀武扬威吗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我们成了二等公民,这不是最可笑的嘛”
“你这是片面的”
徐瑶眼见着两人险些要吵起来了,忙阻止了他们继续争辩了下去,让别的学生来回答,并提醒着不要偏题了。
不过看学生争辩的厉害,徐瑶的心中也涌动着一股热流,无论这些学生的观点如何,他们大多是忧心这个国家的。
徐瑶脑海中萌生了一个想法,决定组织一次学生的辩论会,辩论的主题就是学生今天所讨论的。
当国家不够强大时,是否需要外交的强硬。
对于这个问题,徐瑶本身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觉得让学生这样自由的讨论是非常有必要的。
下课之后,徐瑶刚回办公室,就有学生追了上来,徐瑶发现正是上课发表观点的同学,便问道
“郑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学生想请先生做我们文学会的指导老师,希望先生能够指导我们进行白话文写作。”
徐瑶觉得有些这件事本身很有意思,因为徐瑶在课堂上很少倡导白话文,许多学生都认为她必然是守旧的。
“为什么找我”
“因为老师的白话文写的很好啊”接着郑同学靠近徐瑶,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徐瑶说
“先生,我可是看过您写的白话文的,而且周姐姐可说了,您的白话文是一绝。”
“周姐姐”
“周霞姐姐。”
徐瑶笑了,她就说这些学生怎么突然要她来指导白话文了,原来是周霞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