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邀请徐瑶鉴赏,因为程芸写的是新式的白话文,愿与她共同欣赏的并不多。
徐瑶看着程芸用着寥寥几语,便刻画出一个可爱的人来,各具特色,心中越发敬佩程芸的文笔了。
“这样好的人物刻画,若是不用来写小说,竟是可惜了。”
徐瑶附在程芸的耳边,小声地夸耀着,她是真的很喜欢程芸的人物刻画,在这个传统文学占据主流的学校。
愿意用心练习白话文写作的,凤毛麟角,但看着程芸的文字时,徐瑶就有着一种感觉,这样的文笔是原该写白话小说的。
二
在整个学堂中,昭兰是最为多情的,每每读唐诗宋词时,时而落泪,时而大笑,情绪波动常令人猝不及防。
李昭兰是多情的,徐瑶每和她在一道时,总要听她说起诗词中的情韵,特别是那些令人惋惜的爱情。
光是钗头凤,徐瑶便听着昭兰感慨多次了,几乎每一次,昭兰都要惋惜一下陆游和唐婉两人有缘无分的爱情。
虽然徐瑶很不喜欢陆游对待爱情的态度,但奈何人家词写的好,不是吗
瞧瞧将这孩子一个个迷的
徐瑶曾多次劝过李昭兰,不要太过笃信诗词中的爱情,文人写的词再美,也挡不住他们风流浪荡的本性。
然而沉浸在诗词古典戏剧小说中的李昭兰,怎么会听信徐瑶的话了只认为徐瑶不懂风情。
“你不懂,这是情人世间最美的,就是情。”
“”
好吧,我是个直女,不懂什么是情,匿了。
三
在一群同学中,徐瑶是最爱整理讲义的,每堂课的讲义她都会在课后进行整理,讲义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先生课上讲过的。
下课的时候,最爱整理讲义和抄写笔录,亦或是看书抄书,大概是因为她师从国粹一派吧,似乎除了这些,便没了别的乐趣。
然而她的白话文却是写的最好的,在白话文还没有走近女校的时候,她便开始倡导了,只是不擅长写白话诗。
性情简单直率,但却是出了名的胆小,每回召开校友会,或是爱国运动时,她总是热心肠的帮忙。
但若是要她出头,她是万万不肯的,就是写文章,也必然是要弄个笔名出来才好。
偏偏她写的白话文最多,记性又不好,所以写过之后,往往会记不清哪篇是自己写的,有时竟连有无写过文章都记忆都模糊了。
后来,便知道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原指的就是徐易之。
但在此之前,学生尚未觉醒之时,她原是最为激进的,可到了后面,她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出头了,推辞也是千奇百怪。
但用的最频繁的还是,“我本就是惫懒至极的人,何必来烦我”
同学多笑她行为怪癖,她也不解释,只照旧整理她的讲义,写她的文章,偶尔发发呆,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心事。
只是楚如梅能懂她的心,两人常常一同商讨文学,特别是叔均先生当年留下的中古文学的讲义。
四
阮淑贞是个理性而可爱的人,在这些人中,她常常能够不跟风附和,有着自己的想法。
偏偏她又有着极强的领导能力,几乎学校的大部分学生爱国运动都是有她发起的,她的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激情的人。
激情而冷静。
徐瑶是最怕被阮淑贞催稿的,那些白话文,明明淑贞自己就可以写,每次都推给了徐瑶,徐瑶若是不同意,她便用美食诱惑她。
淑贞出生富贵,对于金钱没有太清晰的概念,也是众人中零花钱最多的,平日就喜欢储藏零食。
有段时间,徐瑶生活困苦,衣食都无法供给时,全靠淑贞的帮助,才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在整个女校,淑贞的人缘极好,大家遇见困难了,也多会寻求淑贞帮助,后来学校组织学生自治委员会,她自然而然的担任了会长。
一时间,既要忙着校内委员会的工作,又要忙着和校外的学生联合会联系她,忙的脚不点地。
虽然如此的繁忙,淑贞却总是笑的,她是个乐观主义者,什么演讲、写作、集会,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五
楚如梅原不是一个忧愁的人,然而自絮芳去后,她便多了许多的忧愁,常常长吁短叹,思考着人生的价值。
并经常觉得人生无趣,有了出世的念头,徐瑶和她交好,常常劝她,凡事都得向前看。
但是前方真的是出路吗
絮芳的死,让如梅有些动摇了,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怎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如梅越发觉得生存之艰难。
因着这份个人的离愁别绪,她写的诗也平添了许多悲伤的意味,尤其是词,更具有宋代周邦彦的味道。
如梅的古文功底,是她们这一群学生中最为深厚的,提笔即可写诗,字字句句皆是合辙押韵,意蕴更是深厚。
就连一向挑剔的季舒先生,对于如梅的诗也没少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