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激荡的时刻,学生的心早已不再课堂上了。
徐瑶在寝室里帮着一起准备上街的横幅,这可是她第一次上街,她不知道她们面对的会是什么,但这一刻她们的血是热的。
热血青春,不计后果,在明知道其他学校有学生被抓后,还要坚持上街是需要勇气的,然而这些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人想要退出。
徐瑶看着这些女同学,心中是热的,她们的眼神如此的坚定,毫无退缩。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曾经华夏历史舞台上不曾有过这些可爱的女性,而自此以后,这些可爱的女性将登上历史的舞台。
阮淑贞负责和其他学校的进行联系,约定在六月四号这一天,女子师范学生将以坚定的步伐去捍卫国家的主权。
每个学生都有着自己的任务,有忙着写条幅的,撕布条的,其中因为布条不够了,许多学生甚至将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裙子剪下。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为了几天后的上街,这时忽然有人报信。
“学监来了”
几乎是默契的,大家将桌子上的碎布和竹杠朝床下一塞,动作之迅速,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学监推开寝室门一看,女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看书的看书,讨论诗歌的讨论诗歌,写作的写作。
满意的点点头,又恶狠狠的叮嘱学生,不要乱跑,不要做什么违反校规的事,学生们慌忙不迭的点头。
等学监离开后,众人送了口气,刚要继续刚才的工作,这时门又开了,学生们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等确定真的离开后,众人才从床下拿出那些东西,继续做。
“刚刚吓死我了”
“我也是。”
“静宜,你书拿倒了。”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默契的朝静宜看去,果然见书拿倒了,后来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学生如此小心,不过是因为上次准备的东西被宿管给没收了,所以后来众人再准备的时候就会格外的小心翼翼。
六月三号,大批学生被捕,而四号作为女校学生游行的时间已定,这个时候,要么取消,要么面对的将是更为残酷的镇压。
“还去吗”
十几个组织者坐到一起,她们必须拿定主意,是进,还是退,进退的结果都很清楚。
她们必须为女校的学生负责,进,将会面临被捕的威胁,这些都是朝夕相对的同学,一旦被捕,会面临什么就不一定了。
退,虽然可以获得一时的安稳,然而她们就会愧对自己的良心,作为一个接受过新思想的新青年,她们有责任为这个国家而呐喊。
“去。”
钱韵站起来,斩金截铁的说,目光坚定的扫过参会的人,这些大多是文艺社的接受过新文化的同学。
“不过要对同学将厉害关系说清楚,如果有想退出的也不能强迫,毕竟这件事有风险。”
程芸补充了一句,众人点点头,开始商量明天的具体路线,方式,以及遇到突发情况了应该怎么办。
六月四号那天,燕京学校的学生再次走上了街头,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的组织更为严密,沿途不断有学生加入。
然而这次面临的是比上次更为严酷的镇压,学生四处逃窜,不少学生被捕,到了结束的时候,开始统计被捕人数。
“两天加起来差不多有六七百人,其中也有我们女校的同学。”
阮淑贞通报着学联统计的数据,表情严肃的看着众人。
“有学生受伤吗”
“暂时还不知道。”
“学联那边是什么意思”
“继续,不过这次不仅是要抗议合约,还要求释放被捕学生。”
会议决定了接下来几天的内容,随着这场运动的声势越发的浩大,直到六月十号,运动的初步要求已经达成。
接下来就看合约的情况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关于这场运动目的是否达成的答案。
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在人群中,大声的发出自己的声音,就像久遭禁锢的灵魂一下子冲破的束缚。
是激动的,也是沉痛的。
以至于后来的徐瑶对于那一天的记忆是模糊的,她已经记不清自己那天到底做过什么事,只记得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十号之后,徐瑶便回到了家中照顾先生。
这场作为后世考试的重点
她辞了日本人家教的职位,因为徐瑶教学的确还算认真,孩子也挺喜欢徐瑶的教学方式,记者进行的挽留。
“徐小姐,这是国家之间的冲突,不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可我是一个华夏人,我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国家,对不起。”
除了徐瑶,还有很多给日本家庭做家教的学生,都纷纷辞职,来表明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