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她说不出来。
严邵看了一眼徐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自去年秋他便搬离了叔均先生的家,最近听说先生病重,他也去看望过两次,不过都没有遇到徐瑶。
几个月不见,徐瑶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心事重重的模样,抿着嘴,盯着桌面,一语不发。
两人都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些事,注定会发生,谁也改变不了。
覃仪说起了最近学校组织了一个平民教育讲演团,希望能够提高平民素质,唤醒民众的自觉心。
几人就此聊了一会,就各自散去了。
女校的消息闭塞,很大一部分就在于女校的领导刻意的压制,徐瑶眼看着时间一步步逼近,但学生内部仍旧一片岁月静好。
由于千百年来,女性一直被政治所拒绝,这些可爱的学生一时间很难自觉的去关注时事,但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日本攫取山东权益一事,最后还是在学生中流传开来,学生虽然议论纷纷,但谁也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假。
直到最后晨报确定了这一消息的准确性,但由于正值工作日,这一消息并未传到女校内部。
徐瑶抄写着昭明文选,心中一直有些不安,身处这样的局势下,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树叶,被激流推着向前,不知身向何方。
最主要是按照她所知道的日子,本该是一天天迫近的,但女校内部一切如常,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瑶甚至也会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记错的日子,可但她看见程芸偷偷塞给学生的字条,又动摇了。
字条上写着,本月七日在中央公园举行国民大会。
徐瑶忽然明白有些事情是有人在默默关注,并选择去做的,只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时,还没等学生来得及反应。
女校突然宣布戒严,所以师生一律不准外出,但有外出,一经发现,立即斥退。
四号那天,女校里一片寂静,大半的学生都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一场怎样惊天地的运动,依旧如常的度过自己的这一天。
而已经知道这一天会发生什么的徐瑶,什么都不能做,这一天徐瑶完全没有心思看书,她们所有学生都被严格看守。
几个平日新文化积极的学生更是被严格监视起来,程芸多次想逃,都未曾如愿,眼看着这一天即将过去,她们依旧被拘束着。
但这一天的事情注定会被铭记,果然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女校内这件事都疯传开来。
程芸走到讲台上,号召学生起来,为争取国家主权而奋斗,她是如此的富有激情,原本喧闹的教室,此刻寂静下来。
“同学们,我们不能如此坐视必须争取我们自己国家的权益,我们要坚决抵制那个不平等的合约。
千百年来,我们女性一直被排斥在主流话语环境之外的,但如今不同了,我们必须站起来,勇敢的发声。
我们女性也是这个国家的国民,我们也有义务为我们的国家去发声去维护我们自己国家的权益”
程芸的话一出,顿时引起了雷霆般的掌声,短短两年的时间,那个曾经被束缚的女性,正在一点点觉醒她们都独立意识。
程芸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大家在听到巴黎和会后的义愤填膺,她们不是困守后宅的传统女性。
而是接受新思想熏陶的新时代青年,她们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向这个国家和社会表明自己的观点。
但这一切并不容易,首先就是学校内部,学校是不会允许她们进行游行的。
女校尽管因着新文化教授的到来有着一阵新风,但绝没有开放到让学生上街的程度,女校的教学宗旨从未改变。
程芸她们还在鼓动着学生,她们是如此的富有激情,徐瑶看着她们,哪怕翅膀被束缚着,她们仍在奋力的飞翔着。
因着合约的事,学生罢课,柳叔均也没有去学校,待在家中编书,不闻不问。
等徐瑶放假回去的时候,叔均在给她讲完课后,问了一下女校如今的情况,徐瑶如实的说了。
叔均知道那天的事闹得挺大,不过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他身体不好,不问窗外事已经很久了。
“这几天你就别去学校了。”
叔均告诉徐瑶,语气平静的就替徐瑶做了决定。
徐瑶还打算亲身经历这一场伟大的运动,毕竟这可是历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对于先生的话她很少反抗,但这一次她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
“这件事不是你们学生能够搅和的。”
“可是这次运动不仅仅是学生的,也是商界、工人界,是整个社会所以有民族自觉性人的呐喊。”
徐瑶更多的知晓是这次运动的历史意义,叔均看着徐瑶,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如今便是肯定了。
“你知道这次运动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