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黄泉那书库你又不是没去过,地方又大书又多,乱的像个迷宫似的,我活到这个年纪都对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书根本拿不准,我看能从里面翻出什么都不奇怪。”
她说着哼了一声,示意道“你那半妖的血脉是凤凰还是我查了好长时间才翻出来的呢,还好你之前给我看过那纹路,否则真是无从查起咦,这么一想、你不是已经活了超级久了吗,比我年纪还大呢。”
挽韶不知是从这个想法中得到了什么鼓舞,一下子兴高采烈起来,高高兴兴地埋汰商粲道“好啊商粲,你这辈分儿可见长啊”
尽管她话里确实是客观事实,但商粲还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多少有些强词夺理地纠正道“以身体年龄来看,我还只有三个月大。”
“要不要脸啊你这个人。”
“干嘛,是想让我分你点儿吗。”
两个人互不相让地瞪着眼向对方怒目而视,商粲正准备再就云端的身体状况去打听点儿有用的消息,院门就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开来,像是谁把门撞开了似的。
商粲几乎下意识要出手了,非望都已经随她心意来到了手边,好在一抬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白衣,于是硬生生止住了攻势。而挽韶就没她这么机灵,被巨大的声响吓得一下子没控制住灵力,院子里的土被暴动的灵力唰的一下翻起来好些,腾空扑棱棱往院门落下,像是下了场土雨。
后走进来的云端还有些反应时间,轻轻巧巧地旋身躲开了。而怒气冲冲走在最前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一个不防就被扑了一脸土,一时咳嗽连连。
想要制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商粲欲言又止地看向云端,看到她那原本接到消息说城外有妖魔肆虐而前去帮忙的恋人此时也对眼前事态显得有些无措,带着无奈的笑意向她眨一眨眼。
看出云端大概是被算计的那方,自知理亏的商粲姑且先掏出一方丝帕走上前去,好声好气地说道“先擦擦脸吧”
灰头土脸的楚铭怒视着她,一张俊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终用一种称得上悲愤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劈手夺过商粲递来的丝帕,震声道“商粲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与挽韶初见面时的情形又发生了一遍,商粲老老实实地对楚铭的怒火照单全收,他还要比挽韶更多一分委屈“为什么你醒来了都不告诉我”
楚铭是被全盘蒙在鼓里的,不论是商粲的魂魄在非望里还是商粲借傀儡术“复生”他都一概不知,还是今天才借机从云端那听说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他倒是也理解,毕竟云端的行为绝不是青屿会推崇的,还未成功时想尽量隐藏也是正常只是商粲这人就很不行,都醒了三个月了怎么都不知道跟他联系最后他竟然是从门童那听说的消息,真是岂有此理
商粲看看他面上神情,诚实地答道“其实我这两天是在计划给你寄信了,但确实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耽搁了些日子”
“这两天”楚铭大怒,指责道,“你前三个月干什么呢”
商粲默,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开口道“我那时、找不到你。”
说完后就移开了视线闭口不言,任楚铭怎么激烈地反驳说“你就在青屿你有什么找不到我的”都不再开口总不能说实话说她之前被云端锁了房间吧楚铭可听不得这些。
要是说了的话,这人可能会认认真真地问她为什么会被锁住这样的问题,真是饶了她吧。
在她身旁坐的笔挺的云端表面上看上去还是云淡风轻的,实际上心跳早在她说找不到楚铭时就变得快了几分。藏不住的心事让商粲不合时宜地想笑,偷偷转头去看云端,那人白玉似的耳廓就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变红了,然后不动声色地别过了头。
没办法指望云端开口帮忙圆过去,但还有个热心的知情人士挽韶在场。花妖心里对自己刚才的失礼行为很是过意不去,眼下便格外主动地顺着商粲的话帮她向楚铭解释“是啊是啊,商粲没说谎,她前些时候可出不了门呢。”
如果不带出这些多余信息的话就更好了。商粲放弃地闭了闭眼,果然听到楚铭敏锐地捉住了关键词“出不了门你怎么了”
商粲一时词穷,而楚铭仔细打量她一番,突然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你这脖子上怎么看着像有伤,难不成是之前被云端师妹打了所以走不了”
“”
商粲默默紧了紧领口,平静地否定道“没有这回事。”
这要细究起来可能该说是她先动的手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把脑中莫名其妙被勾出来的思绪匆忙甩出去,想着看来楚铭觉得她被云端打是件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商粲正努力想着怎么圆这个“出不了门”的坑,就听得楚铭突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般的哦,她应声望去,看到他以一种单纯无害的神情笃定道“那就是那个吧。”
楚铭的语气十分确定,眼神看起来天真烂漫,毫无揶揄的意思“就是普通人之间流传的那句俗语、我记得是说小别胜新婚”
“”
短短几句话之内被梗住两次,商粲实在想不通这人的脑回路怎么会只有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