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2 / 3)

分瞄准了入魔后的裴琛可能因情绪变化而说出些往日守口如瓶的信息的意思。这种类似用掀他人伤口来取药的行为实在很有违云端的行为准则,但她却还是来了。

时至今日,和商粲比起来,云端什么都顾不上了。

关押裴琛的地方是在山崖上直接雕琢出的一个空旷石室,内里很昏暗,仅在几米高处有个小小的天窗,权当透光。偌大的室内只有一张小小石床,上面正坐着个人影,背对着她,数条锁链从他身上延伸到石壁,个个粗壮如手臂,显见的,他在这里的生活并不舒适。

石室内的空气略带着几分潮意,云端缓缓向里走了几步,她没刻意控制自己的脚步声,那呆呆坐着的人耳朵一动,带着几分迟缓转过身来。

不过数日不见,裴琛原本清俊的面容却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皮肤泛起病态的灰白,仿佛整个人都透出股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泛。

往事林林总总涌上心头,数日前才经历过的激战仍在脑海中触目惊心,那每一次交锋都带着狠厉和绝望,云端记得自己在那时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非望才不会被激起颤抖来,在争斗中突然觉得像是看到了不被爱又偏要执着的人的末路。

在看清来人是谁后,裴琛的目光稍在云端身上定了一定,随即悄无声息地转回了身。云端抢上前一步,张了张嘴,到底是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琨瑶君、近日可好”

她这话开的生硬,裴琛反倒有了反应,他闷闷冷笑一声,哑声道“兜什么圈子,你不过就是想来问我关于商粲的事罢了。”

“”

被看的透彻,云端索性也放弃了客套,稍稍垂下眉眼,道“我是有事想问你。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她这话不知触到了裴琛的哪根神经,他忽的用力转过身来,带着几根锁链都绷直了,发出金铁相击的碰撞声响,他却恍若未觉般站起身向云端倾过去,面上满是扭曲的怒气,冷笑道“我能有什么问题你以为我还想知道她的事吗你是觉得我很想听到她和那个妖族是怎么双宿双飞的吗啊”

云端垂眸不语,空旷的室内能听到裴琛因激动而变急促了的喘息声,大约过了数息的时间,裴琛低低开口问道“鬼族、鬼族回到幽冥鬼界了吗”

“没有。”云端摇了摇头,犹豫片刻后又补充道,“但也没有再继续活动,毕竟鬼王无心,群鬼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一席话还没有说完,裴琛就暴怒出声“我没有问你关于她的事”

本以为他方才的问话是出于曾经代掌门的责任感的云端默默住了嘴,心下了然的同时又感到几分不忍。而面前人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喜怒无常,不过怒了片刻,就又忽的森森一笑,再开口时的话语让云端有些措手不及。

“她”说不要云端提的人是他,现在目光缥缈地主动说出口的人也是他,“她有没有提起过我”

不待云端回答,裴琛就抢着急急续道“一定有的吧毕竟她爱过我、她是她是爱过我的,对吧”

“”

云端抿紧了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她的沉默被裴琛悉数看在眼里,本就不安定的人立刻惊惶起来,声音都尖利起来“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回答我啊你不想知道商粲的事了吗”

句末出现的那人名字让云端稍稍蹙起了眉,她深吸了口气,斟酌着开口道“事到如今,琨瑶君又何必再执着于这些呢。”

裴琛周身剧烈的一抖,静了片刻后是更加激烈的反扑,他用力绷紧了锁链,暴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一个妖族、不过是一个妖族”

他自己说出的字眼反而更加刺激到了他,他愈发咬牙切齿起来,不知是在与云端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般嘶声道“也值得你这么有什么了不起妖族再怎么样也成不了人、不懂人心的东西”

他说的越发过分,云端再也听不下去,她踏前几步,再不客气地冷声道“现在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两年前,你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云端语气冷硬,她没期望这话能顺利地让裴琛听进去,甚至已经暗暗做好了用些强硬手段的心理准备,但裴琛却忽的安静了下来,刚刚还扭曲着的面容也猛地怔住了,乍一看竟有几分他似乎恢复了理智的错觉,让云端一愣。

“她死了。”

当裴琛平淡地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云端还没能从怔忪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而面色如常的裴琛抬起眼,自打云端进门来之后第一次正眼看向她,漆黑如夜的眼中交织着不为人知的疯狂和沉沦,他轻描淡写地指向云端腰间的非望,温声道“就是死在那把剑下。”

石室里的时间静止了一瞬,然后随着人体重重撞在石壁的巨响再次开始流动。

裴琛浑身痛的像是要散架,他根本没看清云端是怎么出手的,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像块破抹布一样瘫在墙边,而向来清冷若月的云中君正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做了几次深呼吸都没能成功,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