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2 / 3)

身体几乎是在瞬间开始暴动,商粲体内像炸开般疼痛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云端的血味有点熟悉,只是拼命克制着疼痛产生的颤抖,一门心思地完成这个毫无旖念的吻。

直到确认云端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商粲才如蒙大赦般退回来,却没料到服下药的云端似有痛苦地皱起了眉,她还没来得及紧张,就见云端忽的重又贴了上来,原本只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厮磨,力道却越来越大,最终咬破了她的唇角。

商粲不知所措地任云端作为,忽的注意到云端在下意识舔舐着她唇上的伤口,眉宇间的痛苦似也减轻了几分。

是血。

商粲骤然间意识到了云端这个行为的意义,她没能仔细去想个中蹊跷,只是急急退开,然后空手握住无忧剑刃再用力将剑抽出,将伤口附到云端唇边。

血流光了也没关系。商粲想,只要云端能醒过来。

事实证明,她的行为确实是有意义的,随着汲取的血液增多,云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确认云端脱离了生命危险后,商粲松开攥紧到有些僵硬的手,她这才分出几分余力,注意到头顶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漆黑厚重的乌云,那云比寻常雨云显得更加不祥,内里隐隐能看到深紫色的电光。

商粲在书里见过这种异象,是孕育中的天雷。

或是大妖出世引来天道清肃,又或是有人逆天而行招来刑罚,商粲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天雷是哪种来历,又觉得可能是二者兼备。她摇摇晃晃站起身,身体不知为何像是失去了许多生命力般沉重许多,她无暇去管,只急着将云端抱到一处淋不到雨的废墟檐下,勉强动用灵力反复设了守护结界,然后赶在天雷尚未落下前仓皇离去。

她没能跑出很远就迎来了第一道雷霆。彼时她用来传信的纸鹤才刚刚取出来,就被直直落在她肩头的天雷顷刻间揉成飞灰,商粲心神剧震,身体上的巨大痛楚比起神魂受到的损伤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她险险维持住意识,脚下不停地奔向离云端更远的地方。

在第四道天雷落下之前,商粲终于重新折出个纸鹤来,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折过最丑的纸鹤,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她撑着一口气使了唤灵的术式,急急将云端的所在地说了一遍,对自己的事只字未提,然后用尽灵力护着纸鹤脱出天雷范围,望着它向青屿方向飞去。

商粲那时觉得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她索性不再逃,也确实是一步都走不动了。她就静静站在原地,想着自己的身体果然有些不一样了,若还是人族的凡胎的话,怕是连一道天雷都撑不过去吧。

第六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商粲单膝跪在了地上。第七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商粲蜷缩起来。第八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商粲想着快点结束就好了。

天雷一道比一道猛烈,像是上天铁了心要把她除掉似的,第九道天雷更是声势浩大,雷声犹如愤怒龙鸣,威力无匹的紫电从天而降,是能让她从这个世上灰飞烟灭的恐怖威势,商粲本该死在那道雷电下。

但是她没有。青屿弟子的随身玉牌临危而动,挺身挡在了天雷下,然后化为齑粉。

商粲没有动,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只能努力睁大了眼睛愣愣看着半空中落下的粉尘,天空中的雷云渐渐散去,大约是天道发够了脾气,雨也渐渐停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也挺好,商粲想。

就算做商粲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商粲闭上眼睛,万籁俱寂。

她在刺痛中惊醒过来。

周遭漆黑一片,想来仍在夜里。早些时候生起的火堆不知何时熄了许多,商粲忙调动起天火,让洞内重新明亮起来。

她似乎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方才梦里的情景还在脑中逡巡不去,商粲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却被掌心传来的锐痛感刺激的倒吸了口冷气,这才想起她刚刚伤过自己。

梦中那曾经的伤口与现实中的伤口相重叠,商粲怔怔望着自己的掌心,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愣愣看了半晌,慢慢取下腰间锦囊,从里面取出页泛黄的纸张,像是从书上撕下来的。

命数虽难测,仍可分之,然同生同死

商粲眸光微动,无声地叹了口气。

该说是她运气好。挽韶都没找到的母亲遗物却被她无意中发现了,并得知了她对云端做出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

那确实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灵药,。它以血为媒介,让她成功地把命分了一半给云端,得以让云端活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件一劳永逸的事,商粲的命从此和云端绑在了一起,她们同生同死,只要商粲出了事,那么云端也不能独活。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商粲很难说清自己知道这件事时的心情,她只觉得荒诞而庆幸,她从未像那一刻那般庆幸她没有死在那场天雷里,从未那般庆幸她还活着。

她身上还系着云端的生,像是二人相隔千山万水,身上却被远远连着根摇摇晃晃的细线,云端对此毫无所知,她却在知道的那一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