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讲,她甚至前两天才和云端表明真实身份,而且哪有她这种怀着那样心思的至交好友
商粲有点犯难,看身旁的云端不知为何一声不吭,似乎没有想回应的意思,于是在仔细斟酌一番后谨慎道“若是论相识时日的话,也算称得上是至交。”
身后的挽韶不知道为什么偷偷伸手过来狠狠掐了她一把,商粲忍着痛对面前人露出笑容,有种见长辈时的局促。
面前的长辈们没意识到她的异状,只纷纷笑着与她寒暄几句,商粲硬着头皮一一应下,随后听一人说道“若是要治眼疾的话该来我家看看,我们医馆对治眼疾可是得心应手。”
商粲心中一跳,还没开口拒绝,就听许久未曾开口的云端淡淡道“阿粲井非一般眼疾,我们只打算去药铺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药物,就不叨扰医馆了。”
“哎呀。”那人听起来颇有些惋惜,但很快又笑起来,“药铺也就在我那医馆边上,那我们就一块儿过去吧,别耽误了你们”
周围人纷纷称是,开始前往药铺。云端显然是云城的红人,除去那名医馆老板外,还有不少人都干脆陪同着一块儿过去了。商粲从始至终被云端牵着手,没法脱出这个圈子,只能在被搭话时讷讷应上几句,颇有种在原世界时过年见亲戚的氛围。
而云端那边比她更热闹许多,商粲不太擅长与长辈交流,但云端似乎习以为常,尽管仍是寡言,但回应间更加有礼,应对得当。
“前些日子听闻你与那个粲者同行,可给我担心坏了”
商粲在与人寒暄间突然听到了这么句话,于是默默分出了一半心神去听云端那边的对话,听到有人忧心忡忡道“听说那粲者凶恶极了,这如何能让你去和她相处没有受欺负吧”
“诶,云端可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修士了,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受欺负。”另一个人反驳道,“但上个月你与粲者都了无音讯,也的确让人担心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说着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仿佛难以启齿般说道“我听到了一些十分不可信的传闻”
“”
在旁边侧耳偷听的商粲周身一凛,突然意识到了这人口中说的传闻是什么,下意识回头向悠闲跟在身后的挽韶瞪去。
世人又不知道有裴琛在和你们同行,故而只能凭空猜测你们的去向。
记忆中的挽韶兴高采烈,揭晓答案道说你们是私奔了。
这不靠谱传言的范围这么广的吗
商粲惊恐地皱起了脸,听到毫不知情的云端疑惑道“什么传闻”
这话可不能问
但事到如今,她要是突然去制止云端发问也实在太刻意了,商粲心中捶胸顿足,只能寄希望于是她的误解,屏气凝神地等待着那人的回答。
“就是嗯”
但从这人欲言又止的态度来看显然不是她多想,但好在他似乎井没有完全相信那副言论,犹豫了片刻后就只尴尬一笑,道“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胡说八道。”
云端与商粲齐齐沉默,商粲多少能猜到云端是为何沉默,毕竟所谓的“胡说八道”她们两个在烟阳已经听过不少。
就算没说出口但也已经和直说没什么两样了,商粲心中百感交集,决定当做她没听到这段对话。恰在此时,带路的医馆老板呼道“到了到了,快进来看看吧,这里药材应该都挺全的。”
这声音简直是救她于尴尬间的救星,商粲忙不迭地点点头,跟着一块儿进了药铺。
因她眼睛看不见,故而被引着先在一旁坐下了,云端犹豫了片刻,温声道“你在这里坐一坐,我先去看看药材。”
待商粲点了头后她才松开了手。许是交握的时间过长,商粲感觉掌心都生出些发烫的薄汗,分开时涌入的空气带来些许凉意。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云端松开的动作很慢,指尖在最后似是无意地拂过她的掌心,激起一点痒意。
商粲正襟危坐,听着周遭还未消下去的喧嚣,悄悄握紧了手。
“方才老李头说的传闻,我其实也听到过一点儿。”
医馆老板笑嘻嘻地走到云端身边,压低声音道“传闻传的沸沸扬扬呢,说你和那粲者有私情。”
正在点着药材的云端手上一顿,稍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身侧的人没发觉,兀自笑道“哎,这种传言我是不信的。”
“不过你现在也是个大人了,想想也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在云城城主生前就与他是好友,把云端当自己半个女儿的医馆老板想想又忧心起来总觉得以云端的条件,很难想象出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于是试探地问道“咳,我多嘴问一句眼下可有心仪的人吗”
知道云端自小就性子清冷,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医馆老板问的时候本没抱着什么希望,谁知却赫然看到云端周身一僵,面上虽仍是不动声色,但莹白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