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时让她犯起难来。
“我有个提议。”
正思索间,云端突然开了口,二人齐刷刷向她转过头去,听到她若有所思道。
“要不要去云城”
云城与烟阳相隔不过百里,三人脚程都挺快,天黑之前就到了地方。
被挽韶勒令不能动用灵力的商粲从云端的剑上跳下来,尽管眼前依然看不见事物,却莫名有种氛围与烟阳不同的感觉,仿佛擦过耳际的风都显得湿润些,带着雾蒙蒙的南城水气。
“我还是头一次来云城呢。”挽韶兴致勃勃地走上前来,语气新奇道,“没想到云中君在进青屿之前家在云城是哦,云城里云是大姓,我早该想到的。说起来、商粲你呢你是哪儿的人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
心道说出来怕是只会被当做胡言乱语,商粲随口应道“别惦记我,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家。”
显然没听信她的说辞,挽韶嘟囔着这人又胡说八道,很快振奋起精神,满怀希冀道“云城有什么好吃的吗是不是能比烟阳好点儿”
云端沉吟半晌,犹豫道“我这些年回云城的次数不多,但感觉似乎和烟阳相差无几。”
听到挽韶应着这样啊的声调立即失望的低了八度,商粲勾了勾唇角,笑道“但云城的栗子糕很好吃。烟阳可吃不到。”
挽韶又高兴起来,刚要快快乐乐地应一声好,就突然反应过来,疑惑道“嗯你也来过云城吗”
沉默半晌,商粲轻声笑了,伸手捉住云端的手腕,抬起来晃了晃。
“自然来过。我就是在这里找到云端,把她带回青屿的。”
严格论起来可能有些偏差,毕竟她真正找到云端的地方是在城外西南方向的一处山林里,并非是在城内。
她那时年纪还很轻,不过十六岁年纪,穿来这个世界只过了四年,商粲还是青屿的天之骄子。
那时商粲正接了个寻药的小任务,故而与几个同门下山游历。在山中寻药时突然接到了楚铭的传音,说云城遭妖潮袭击,需赶去帮忙。
妖潮大多是指妖物们生态繁衍时才会有的休憩地变更,本是早几个月就会有征兆的事,这么突发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青屿的师长们已经在紧急调动人手前去帮忙,她所在的地方离云城近,能抢先一步与楚铭等人会合来到云城。
但当她们到达时,云城已是妖潮过后的景象。城中妖气汹涌,处处狼藉,却不知为何并没嗅到半点血腥气。像是只是路过,却没伤人。
商粲等人正不明所以,城中闭门不出躲避着妖潮的居民们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与她说明了个中始末。
你是说商粲若有所思地挑起眉,你们的城主是个散修,在妖潮袭来之时抢先发现并令众人闭门不出,然后自己带着些人手骑马将妖潮从城东门引走了
男子点头如捣蒜,商粲沉吟半晌,与楚铭无声地对视一眼,抢先往后跃出几丈远,袖子堪堪从楚铭伸来捉她的手里滑出去。
商粲楚铭气急的抬高声音,你别胡来,那城主能引走妖潮,身上肯定有吸引妖物的东西,搞不好妖潮就是因他而来也说不定这不是我们能去管的事情老实等师长们来了再做打算
商粲混不吝地一笑,腰间长剑嗡的出鞘浮在半空,她稳稳的跳了上去,倏忽间御剑离开,快的几乎化成了一道白光,瞬间就消失在远方。只余下一只纸鹤施施然飞到楚铭面前,对面色极差的楚铭好整以暇的发出商粲混着风声的轻佻声音。
我去看看,不必追来,要是等师父来了之后我还没回来,再来寻我也不迟。
她那时很是有些轻狂的傲气在,又天生有种“千金难买我乐意”的执拗,楚铭说的话她都懂,妖潮追着城主离去必有其原因,城主既然也是修士,那没准还有什么后手,自己贸然追过去可能会陷入危险。但她只是想着,既然都听到了消息,那总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些忙。
但到底是晚了。商粲一路上见到许多尸身,有人的也有妖兽的,死状凄惨难言,血气冲天,她沉重地御剑飞过,在心中暗暗致歉道之后会回来好生安葬他们。
最终行至一处山林,商粲停在山外,看到许多妖物脚印向山里去了,更多的则在这里戛然而止。
她冷眼看向面前的景象,以山林最靠外的一棵树为界限,外面躺了满地的妖兽尸体,恶臭的血气熏天,没有一只活物。而有个人影正背靠着那棵树坐在地上,是个中年男子,他紧紧闭着双眼,脸上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清俊。商粲低下头,看到他一身青衫的下半部分几乎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商粲喉咙发紧,蹲下身小心的向他鼻下伸出手去,男子却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死死钳住,苍白面上泛起病态的红,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她,有种慑人的狂热光彩,怎么看都只不过是一场回光返照。
你是青屿的人
男子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