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粲有时候真是很想把挽韶那张嘴给封上。
真是风水轮流转, 这花妖现在开始肆无忌惮地满嘴跑火车了说的都是什么话
偏偏她还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否定回去。
商粲觉得不能再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了,于是面不改色地应道“我心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觉得你吵闹。”
挽韶嗤之以鼻“哈那你为什么和云中君睡一张床”
这茬果然还没过去商粲忍气吞声, 据理力争道“因为这客栈只剩一间房了”
“是吗是吗。”挽韶听起来半点儿都不信, 哼笑道, “那换个客栈不行吗这么大个烟阳, 还能少了张床不成”
“”
无可辩驳的正论,商粲被堵得语塞, 一咬牙破罐破摔道“我乐意”
“行行行,你乐意最好。”
挽韶语气莫名挺高兴, 乐呵呵地转向云端道“云中君可得小心了,粲者对你图谋不轨呢。”
“我才没”
没敢给云端说话的机会,商粲忍无可忍, 斥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碧落黄泉的妖主除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外没别的事可以干了吗”
“有啊,我刚才不就说了。”对她的恼羞成怒不为所动, 挽韶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我是来救粲者的。”
商粲一顿, 听到挽韶语气沉沉, 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恼意“你离开那么久, 身上带的药怕是早就吃完了吧为什么还不回碧落黄泉能有什么要紧事, 比你的”
挽韶的话没有说完,但商粲猜到后半句大概是“比你的命还重要”。她在这事上确实理亏,知道是她行事不周惹得好友担心, 于是败下阵来,放弃地叹了口气。
“其实还好,鸢歌和南霜就是她信里那位阿霜, 她们两位在疗伤上帮了我许多,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她话说的没什么底气,犹豫着向云端的方向别过头去,最终下定决心开了口“我的确有要紧事,我和我和云端相认了。”
云端也配合着她点了点头,稍稍向挽韶低头致歉道“往日多有隐瞒阿粲这些年劳你费心了,多谢你。”
“”
挽韶沉默许久,试探地干干回道“怎么个相认法”
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继楚铭之后第二次,她们到底要给多少人交代这事才行
在心中默默祈祷这是最后一次,商粲自暴自弃地说道“就是全盘相认的那种相认法她根本就没失忆”
大概是被她的话震住了,挽韶久久没能发出声音,商粲几乎能感受到花妖震惊的视线在她和云端之间来回打量,最终用一种像是压抑着激动心情的语气悄声开口道。
“所以你们就睡到一起了”
“跟这个没关系”
商粲气得头昏,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赶紧把这茬揭过去”
总体来说,挽韶接受的速度比楚铭还要更快些,尽管最初的反应很古怪,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以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语气高深莫测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个鬼,当初可是你跟我说云端都忘了的。”
“啊这难道能怪我吗”挽韶的气焰不熄反升,提高了嗓门道,“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你自己不也是最早遇到人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发表什么高见”
“我有”商粲气不打一处来,一时口不择言道,“我明明最开始就说了要走”
“”
对面忽的陷入了沉默,商粲正义愤填膺间,身侧传来的清冷声音就迅速让她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阿粲方才说的事,我想听你再详细些说说。”
商粲默默闭上了嘴,心中泛起对自己祸从口出的悔意。
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商粲仿佛能感受到挽韶投来的悲悯视线,磨磨蹭蹭地硬着头皮低声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那时候就是”
话到嘴边却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云端善解人意地淡淡接上“就是想躲着我离我远一点”
“”商粲沉默半晌,稍低下了头,轻声叹道,“这话也没什么错,我那时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室中的气氛一时又沉闷起来,挽韶很快觉得不对劲,急忙用力一拍商粲后背,笑道“但这人没得逞,多亏了我”
这一巴掌拍的商粲往前一倾,郁闷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应和道“行吧行吧,多亏了你。”
“嗯,真不错,出门一趟还能听到点儿喜讯。”
挽韶笑眯眯地又拍了她几下,语气感慨万分“云中君也别太怪她,虽然身处碧落黄泉,但她不像我们妖族,总是喜欢有事往心里搁的,要辛苦你多担待些”
“你是我妈吗。”
一席话活像是在对孩子的交往对象交付事情,商粲忍无可忍地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