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吃完了,她坐姿端正如修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刚才,我听到了。”
“嗯听到了什么”
脑中还惦记着云端梦游的事,商粲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而云端指了指房门处,面不改色道。
“听到说我是你抢回来的媳妇。”
“”
商粲一时语塞。
这种话从云端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奇怪了,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胡话,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商粲甚至都觉得有点愧疚起来。
她干咳一声,道“云中君耳朵真灵啊。”
既然那时候就听到了为什么现在才翻出来说难不成是想等夜鸦走了之后直接跟她这个罪魁祸首算账吗
商粲觉得挺冤枉,努力解释道“这儿的妖族还不知道我与天外天那件事情的始末,只是看见云中君就妄加猜测罢了。”
也不知道这个传言的范围大不大,又是从哪儿来的虽然完全没有证据,但商粲实在觉得挽韶很可疑。
毕竟那家伙一直很迷修仙界那些情节狗血的话本子,对她们两个的态度又积极到让人头疼的地步,指不定就是从她那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别人误会了说到底,这种毫无根据的花边消息也能相信,碧落黄泉的妖们是不是太过清闲了
“妄加猜测吗”
不知为何,云端对商粲的回应露出了副有点疑惑的表情,随即又自顾自点头道“也是,毕竟粲者会对夜袭过的对象失去兴趣。”
这都什么和什么。
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听到,商粲想。不然她这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名声算是要坐实了。
云端竟然会和她开玩笑她们现在的关系有好到这种地步吗
虽然事到如今可能已经晚了,但商粲很不情愿的意识到,她们两人之间似乎陷入了种非常微妙的关系。
商粲姑且是在外凶名最盛的魔修粲者,但她自己却迟迟没办法狠下心来在云端面前扮好这个人设。而云端可能也是因着那所谓“与故人相似”的理由而对她态度并不一般,结果就造成了眼下这种竟然还能互开开玩笑的关系。
事已至此,商粲昨晚没睡的时候也想了不少,不管云端在想些什么商粲只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就够了。
反正她们的同行关系也只会持续到假粲者的事解决为止。
商粲觉得这应当不是一段很长的旅途,那么
或许先保持这样子也无妨。
她承认自己有私心。
挥去脑中纷繁的思绪,商粲轻轻笑了,起身推开房门,转向云端对门外歪歪头。
“好吧,那我就对你再保持一段时间的兴趣。”
“该收拾收拾东西出门了,媳妇儿。”
天色晦暗,碧落黄泉无论何时都是华灯初上。
二人信步走在街头,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惹眼的要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粲者以外的人”
“我听说过云中君的名字但是没想到她竟然长得这么、这么好看”
“长得好看怎么了,现在还不是跟着我们粲者来了碧落黄泉再说粲者也长得漂亮嗯粲者怎么、怎么变了个样子”
没错,商粲现在又戴上了之前在天外天时用的那张假面,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如果不是衣着举止全无隐瞒,只怕众妖都要被她这张脸唬过去。
她戴上假面时甚至没避着云端。云端在一旁冷眼看着,问道为什么要戴
因为我害羞。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商粲渐渐明白了应对如今的云端的最好方法就是认真地胡说八道。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信息泄露和云端的进一步追问,非常有效。
商粲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街上传来的热切讨论,有点忧心地看了看云端。
“云中君可别对这些胡话生气,如果实在忍不住要生气就冲我来吧。就算云中君一气之下不想再同我一起去追查假粲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必担心,我没有生气,也不会让粲者自己去查这件事。”云端应着,语气真诚,“让粲者失望了。”
“还行吧,意料之中。”
如果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掉云端的话,她这些日子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商粲撇撇嘴,有点惋惜地叹道。
“在我喊媳妇儿都没能把你惹火的时候,我就已经能猜到这些传言也只是不痛不痒了。”
她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切入正题道“我们出发之前先去找一趟挽韶吧,看看她这两天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挽韶”云端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次,“就是昨天那位妖主殿的是你的师妹吗”
“当然不是。”
商粲惊得眼睛都睁大几分,用力摆摆手道“那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