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现在并不相信身上只有一处伤口的会驾崩,只要抢救及时,加之用心调养,是完全可以康复的。
“勿要插嘴,听朕吩咐朕有今日之难乃是轻敌大意所致,换成你十四叔断然不会如此。朕将皇位传与你,你继位后要小心行事,不可刚愎自用。有明珠、噶礼、索额图、额色赫等人辅佐你,朕便可安心了。索额图拿笔纸来”
“嗻”
索额图从怀里掏出了从奥斯曼那边买来的铅笔与硬纸,此二物自然是蛮明所致。
但由于书写方便,无需磨墨,早已在大清上层普及开来。
“朕写下最后一道圣谕,将皇位传给胤禔,如此方可名正言顺”
“皇阿玛万不可如此啊”
胤禔紧紧抓住康鸡的右手,想要阻止。
“放开此乃圣命朕若当真洪福齐天,自然不会驾崩,你依然是大阿哥”
康鸡努力表现出最后的威严,不想让儿子碍事,这算是他所能完成的唯一心愿了。
“儿臣遵命”
胤禔只能松开双手,泪流满面地跪着对皇阿玛叩首施礼。
“往后你对内鼓励农商,发展工矿,切忌对百姓施以重税。对外要北御蛮明,南连奥斯曼,西攻蛮夷,以保我大清之江山社稷。”
康鸡还想再当三十年皇帝,可惜没那么多时间了,这些话都是自己想干的事情,却不得不交给儿子来完成了。
“儿臣牢记于心,莫敢不从”
胤禔到现在,还将皇阿玛视为学习的榜样,不论文武两方面,都在仿效皇阿玛。
“如今王土虽好,却乃是三战之地,西夷、蛮明、奥斯曼均欲取之,故而朕才叮嘱皇儿之前那番话。我大清国力并非最强,当须审时度势,拉拢奥斯曼,打压西夷,时刻对蛮明保持警惕,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康鸡说完这段话,便感觉周身疼痛,似乎比适才更加严重了。
“陛下,奴才将御医带来了”
明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
个御医,废话都没多说一句,直接将这厮给绑来了,省得半路在被邪物给打死或者吓跑了。
“这恐须生火,给皇上取暖,奴才取出龙体内的子弹,上药包扎,方可转危为安”
“”
胤禔、明珠、索额图三人互相看了看,都不敢那主意。
“好便按御医所言行事,朕圣旨已下,无须担心身后之事了”
康鸡感到自己挺不了多久了,现在必须铤而走险了,说不定还能拣回来一条命。
御医先给康鸡做了局部麻醉,用的自然也是花大价钱买到的蛮明的东西。
这样不至于让皇上活活疼死,至少能挺过手术。
等打开甲衣之后,发现鲜血已经流了好多。
万幸的是,子弹就在皮肉出,被身前的甲衣阻挡住了,不然就直接射穿了。
用镊子夹出来即可,在检查完只有一处弹孔后,御医便给康鸡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也就是两盏茶的时间,算不上长。
在冰天雪地的野外,这就十分考验伤者的身体素质了。
万幸康鸡还是四十出头的壮年,加之毅力超然,硬是挺过来了。
御医将烧热的石头包上几层缎子,塞到康鸡周身,避免体温迅速下降。
随着天色逐渐黯淡下来,飞天邪物的攻击也结束了。
胤禔只能暂时代行主帅职责,命令各营收拢兵士,原地休息。
由于皇阿玛正在昏睡,全军不可能立刻拔营,只能先行固守此地。
“两位爱卿,如今皇阿玛龙体有恙,王师应战还是应撤”
此前皇阿玛倒是提到了全军撤回王土之事,但没明确说清楚,胤禔还要再询问一下。
“奴才以为当须谨遵圣谕
索额图犹豫片刻,也不好拿主意,只能托出康鸡来搪赛。
“奴才附议”
明珠干脆想都不想,跟死对头绑在一起,省得自己在关键时刻出错。
“”
这不跟没说一样么
胤禔心里很是不悦,顿时觉得皇阿玛将这两位作为托孤四臣之二,恐怕是看走眼了。
王师还有百万大军,若是在此时收兵撤退,岂不等于让蛮夷看笑话
可皇阿玛的伤势过重,继续留在此地只恐凶多吉少。
胤禔的意思是自己留下统率百万大军,让察尼率部保护皇阿玛先行折返。
话到嘴边,胤禔碍于当下的特殊状况,又不好轻易说出来。
如此行事的话,有种不顾皇阿玛安危,独断专行之势。
或许皇阿玛亦是此意,但没有明白地叮嘱自己。
胤禔只能一边揣摩皇阿玛的心意,一边犹豫自己是否要自行决断。
若是明天皇阿玛的伤情有所好转,或许就无需自己拿主意了。
伴驾的御医本不敢睡觉,好在又有三个同行被抓来,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