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2 / 3)

那倒也和轧不轧戏没关,他只是怕她两边跑累着。

郁衡怕说出心里话被南荣哲追着打,转过话题道“演技这边我盯着,不会有问题。”

南荣哲笑盈盈地看着郁衡,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不愧是导演和演员的梦幻组合,单单是默契这件事,就是任何人都望尘莫及的。

郁衡远远望着冷苒苒,担忧之意溢于眉间。

这搞定了导演,谁能想到他还没搞定演员呢

郁衡朝冷苒苒走去,走得器宇轩昂,但是心里没什么谱。

威逼没什么用,利诱没什么意义。

要是冷苒苒真不喜欢,他也不能强迫她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事情。

冷苒苒正蹲在地上看茶树的土壤。

见郁衡走了过来,转头问“导演觉得我刚才演得是不是不好”

郁衡这次倒是实话实说“演得过关,但是这个方法始终不能长久。”

冷苒苒点头,比她预估的情况稍微好一些“我知道,真听真看真感觉,我一个都没做到。”

郁衡轻扯嘴角,眼尾略微吃惊地一挑“研究过一点”

冷苒苒低头看茶树的树根“我看过电影学院的第一年的基础课程,我还想考艺考,但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她没想太多就说了。

说了之后,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郁衡没有继续往下追问,而是说“你刚才演这段戏什么感觉”

冷苒苒没有说话,而是仿佛对眼前泥土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留给郁衡一个清冷的侧颜和从耳后掉下来的柔软碎发。

无情道修并非全然没有情感。

他们的七情六欲是在三世情劫里面慢慢磨了干净。

仿佛是一场漫长的脱敏实验。

让一个害怕恐怖片的人看同一个片段看一百遍,那么他就会变得无感。

这种无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而是感情麻木到无法辨认,心无波澜,产生不了后续的身体反应,从而不会尖叫、大笑或是流泪。

冷苒苒觉得自己仿佛被格式化过的硬盘。

被格式化了太多次,导致硬盘出了问题,所以明明存储满格,但是却无法导出任何数据,也无法导入任何数据。

她依然是有强烈喜好的。

只是这些喜欢讨厌,在心里的痕迹都不明显。

对物的敏感度多过于对人,更能在表象留下痕迹。

而演戏,就是要抓住这样微小的感情重新放大。

冷苒苒沉默半响,最终说“挺好的。”

仿佛在漫天的破损数据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可用的数据。

她的心里有种久违的暖意。

这种暖意,又和运动之后单纯且畅快淋漓的多巴胺、肾上腺素分泌不同。

它是温柔的,又能在心头氤氲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她有点害怕。

因为运动带来的情绪波动,只有零和正面。

但是情绪本身是有正负的。

今天的试戏不止她这一场。

戏里的很多演员都来了。

现场很嘈杂,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来关注他们。

郁衡也仿佛对面前的泥土产生了强烈的情绪,陪在她旁边,等她缓慢地梳理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一时没有说话,像两个蹲在山野里玩泥巴的小孩。

过了几分钟,上一节梯田突然滑下来一个三岁出头的男孩。

小男孩是来试镜主角小时候的,大概是贪玩,从上面摔了下来。

梯田的坡度不大,他没有受什么伤,但是还是实打实地摔了一跤。

小圆脸皱成了鼓包,眼泪生生地憋在眼眶里就是不掉出来。

冷苒苒上前查看,“疼就哭出来,没事的。”

小男孩倔强的憋着眼泪,奶声奶气“我不哭,我爸说了哭是没有用的。”

冷苒苒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木讷地待在旁边。

郁衡笑了,把男孩抱起来,示意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过来,一边说“傻不傻,你疼了,疼了当然会难过,难过就会想哭,哭了又没什么大不了。我是你,我也会哭,太正常了。”

小男孩看着他,眼眶里的眼泪蓄不住了,吧嗒啪嗒往下掉。

郁衡拍拍他的后背,声音里面少见的十分温柔“哭出来是不是就好多了。哭又不是什么坏事,对吗”

小男孩点头,似懂非懂,在他怀里蹭了一把眼泪,被工作人员抱走了。

郁衡自顾自地说“我小时候也觉得负面的情绪特别的无用,所有人都告诉我要憋着,但是我后来发现,情绪就是情绪没什么大不了。而我真正难受的,不过是没有人关心和看到我的情绪。”

冷苒苒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一幕似曾相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