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前的筷子盒略微有点为难
他记事之后,就没有在街边小店吃过东西。
冷苒苒拿热水把筷子烫了一下递给他。
他吃了两口,被辣得呛了一下,但诚实评价“好吃,很香。”
冷苒苒埋头吃面,点了点头。
她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是李宏图,他和一堆别的老头儿正在旁边的桌子吃面。
“男朋友”
“不是。”冷苒苒摇头,又不太知道怎么介绍傅休蛰,于是简短道“我的花滑搭档。”
李宏图挑眉“你们那个什么节目这期是双人滑”
冷苒苒一边点头,一边嗦一大口面。
李宏图继续说“曲子定了没有”
冷苒苒茫然看看傅休蛰,说“我们还没想好,我想先定动作,再”
李宏图打断“定个屁的动作,先定曲子,不然哪里来的动作。小伙子,你想好了吗”
傅休蛰没有什么想法,冷不丁被一问,愣住了“她喜欢什么曲子,都行。”
李宏图恨铁不成钢“你们教练谁啊”
傅休蛰条件反射道“凌兴怀。”
他说完又觉得有点多余,眼前老头儿知道教练是谁有什么用。
李宏图“啧”了一声,说出一句方言“他懂个锤子。”
他拍了一下冷苒苒的肩膀“你们今天把歌选好,明天来找我。”
“好啊。”冷苒苒决定明天满足满足他的好奇心,并且善意提醒他,“你面快坨了。”
李宏图急忙跑回去吃面。
傅休蛰看她和一群老头儿关系这么好,心里觉得有意思,问“你认识”
“不算认识太久,是个花滑爱好者,”冷苒苒惦记麻将,生怕三缺一又要表演才艺,“明天你和我一起吧。”
她和傅休蛰不熟,就觉得他话少事少。
但是麻将水平,深得她心。
傅休蛰“嗯”了一声,盯着面前的面,问“你有喜欢的曲子吗”
冷苒苒想了一圈,没想到合适的,嫌麻烦地说“你定吧,我都可以。”
说完又埋头吃面。
傅休蛰从小就长得好看。
一路都是校草这么过来的。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孩儿面前有这样的感觉
他觉得还不如一碗素椒杂酱面。
但是,他又觉得这好像很正常。
冷苒苒美好得让他觉得,他也可以比不上她手上的那碗素椒杂酱面。
她开心怎么样,都好。
二人吃完面走出外面。
雪已经开始融化了,但是路边还有一些积雪。
孩子们高兴地玩雪堆雪人。
傅休蛰心中突然动了动。
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但是他又想让自己死心一点。
他问“你喜欢堆雪人吗”
冷苒苒侧眸看旁边的雪“没堆过。”
以前没人不让她玩雪,她自己也没怎么玩过雪。
傅休蛰的心慢慢往下沉。
因为已经预料到,所以是个软着陆。
冷苒苒又侧过头看他“你堆过雪人吗”
她的眼睛格外干净,有星辰一闪一闪。
傅休蛰看着她,莫名地想要倾诉两句“我妈送过我一个雪人,后来我就没有自己堆过了。”
因为苏梓萱的八卦体质,冷苒苒多少后来知道一点傅休蛰的事情。
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不知道如何安慰傅休蛰。
只能神情冷漠地抿紧嘴唇。
她不知道想念妈妈是什么感觉。
但是她突然想起了郁衡的话。
“之前人生没有的东西,不代表之后的人生也不能有。”
她对傅休蛰说。
拍拍他的肩膀,她带他到一小块积雪前面,裹了一个小小的雪球。
傅休蛰接过那颗雪球,又覆在了一个另一个稍大的雪球上面。
看上去是一个极其简陋的雪人。
又几乎看不出是一个雪人。
“好像雪糕啊,”冷苒苒舔舔嘴唇,又说,“有的人缺席了,但是不代表你不可以用她的方式好好地爱自己。”
冷苒苒不知怎么地又想起了郁衡。
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那颗气球,眼波微微闪动,像是半融不融的雪。
傅休蛰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一句歌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1
他捂捂心口。
又看看面前的雪人。
蜀南的冬天,真是奇怪。
冰雪和融化,一齐降临。
失去和得到,一同抵达。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好像没有出镜,但是,赢了
早安呀
1漠河舞厅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