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道,“我看春花娘不知好歹得罪云巧了,云巧拿人参救了春花的命,春花娘非但不感激,抱怨云巧烧了她半捆柴”
“是有这回事,云巧烧了她半捆柴,还了一背篓回来”
那时郑家媳妇还在坐月子,“怎么没听人说”
“当时秋娥婆婆蹦哒得厉害,还把唐家那位祖宗招来了,自然没人关注还柴的事情。”
郑家媳妇不死心,“云巧以前经常往秦家荒地跑”
有声音打断她,“春花怂恿的呗,就云巧的性子,哪儿懂那些”
郑家媳妇暗暗蹙眉,心道她们是不是小瞧了云巧。
清晨她和唐钝去镇上,背篓是唐钝背着的,回来时,唐钝两手空空,她真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会体贴唐钝抢着帮装满的背篓
想到唐钝那张俊朗清肃的脸,郑家媳妇脸颊滚烫。
其他人见她这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打你来了后,风气越来越不好了。”
晚上树丛多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郑家媳妇脸色绯红,嗔道,“你们现在舒服了,个个都怪我,我要没来,你们就一直憋着”
“”
郑家媳妇说话没个忌讳,有人撞她胳膊,“没羞没臊的,还有小姑娘呢。”
人堆后边的云惠怔了怔,脸色血红的跑开。
郑家媳妇笑得欢,“过两年就不是了。”
沈家没有在唐钝身上捞到更多好处,扬言要替云惠找个踏实孝顺的,小曹氏眼光高,整天和长流村的人凑堆,时不时送两个野果,送小半碗米饭,借机询问对方家的情况。
云惠模样比不得云妮,但比云巧好看太多。
长流村还真有人家瞧上她了。
郑家媳妇望着跑远的背影,思考道,“你们说她有没有和”
旁边人捂她的嘴,“小心她奶撕你的嘴。”
沈家特别重视云惠的亲事,前两天方家老婆子说看到云惠偷偷摸摸牵小伙子的手,传到曹氏耳朵里,跳过去呼呼呼扇对方巴掌,撕对方的嘴,不要命似的。
郑家媳妇还上前拉架了,自然记得那幕。
然而她并不在意那些,“这年头,只要过得好不就行了”
“长流村底蕴深厚,注重名声德行,你别毁了人家的好事。”
长流村的人走到哪儿都高高在上的,除了家境好,再就是她们自诩知书达理,和不知礼数的难民不同。
云惠名声有损,长流村那边势必不会娶她的。
郑家媳妇不服,“我又没说什么沈家也够偏心的,云巧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跳出来帮忙我要是唐家,我也不承认这个亲家”
唐钝的为人处事没几个人敢质疑。
那是唐家和长流村的脸面,稍不留神会引起众怒。
周围几个人瞪郑家媳妇。
郑家媳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笑着把话题转移到别处。
她们谈笑的时候,云巧提着篮子回了沈家。
篱笆周围生出了杂草,屋檐下的台阶起了绿绿的青苔,仿佛没有人住似的。
云巧敲着门,细细地喊了两声翔哥儿。
“来了。”沈云翔拖着草鞋,懒洋洋的走出屋,他刚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边擦头边打开门。
肉已经凉了,粘成了一块。
沈云翔问,“唐钝奶煮的”
“嗯,你尝尝”篮子里放着一双筷子,她夹起喂他。
沈云翔张开嘴,顺势拉着她往外走了两步,“你去过石屋了没”
他不懂什么舆图,但衙役交代的差事会暴露石屋的位置。
“去过了,东西被云妮搬走了。”
“搬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
她又夹起一块肉,沈云翔往后缩,“你也吃。”
“我吃过了,这是你的。”
沈云翔张嘴含住,又问她,“妮姐儿找过你没”
“没啊。”云巧斜起眼,“我五十天没见过云妮了。”
“这么久了”
从唐家回来他就老实待在家,衙役找他问话后,他更是没出过门,转眼就一个多月了
云巧道,“对啊,你都不来找我。”
“你成天在山里跑,早出晚归的,我去哪儿找你”
“唐钝家啊,我每天晚上都回去的。”
沈云翔理亏,“行,过两天我去唐钝家找你”
“过两天不行,我要送唐钝去县学。”
沈云翔“”
唐钝用得着人送他迟疑,“唐钝找不着路”
“我带他抄近道。”云巧昂首挺胸,自信满满。
沈云翔眯起眼,“你去过县里”
他怎么不知道
“没去过。”
“你找不着路还送他走丢了怎么办”沈云翔忍不住敲她脑袋,严肃警告,“不准去。”
云巧不服,“我认路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