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是旦角那是最好的。只要那边一应允,这边就去置办酒席,请老爷过来。
小玉这边半点风声也不知,还是文官过来特意说了声,菂官和茄官今日下午都去她干娘家了。
小玉心想这文官平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这会子巴巴跑过来说这个。自从院中认了干娘后,闲暇无事去趟干娘家,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菂官平日里也没听说和她干娘有多好,倒是为了月银的事闹过几回,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不住去问了藕官。
藕官不怎么在意道“上午又和蕊官吵了一架,她俩三天两头吵,这回又不知是因为什么事。说是去她干娘家散散心,想是晚间必回来的。”
小玉听闻也就没再问,她又不是领班,管那么多做什么。
没想到第二日菂官就报了病,众人去问候都被藕官拦了下来,只说身子不舒服,需要静养。
蕊官委屈道“昨晚回来就说不好当时就躺下了,只叫藕官伺候着,见到我就发疯,我现在是不敢去她眼前晃了。”
大家都不知怎么回事,只当是她又使什么小性子,没什么大事。
只文官盯着茄官道“你们昨儿一起出去的,菂官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吗”
茄官正失神中,冷不防文官问向她,打了个冷颤高声道“我怎么知道,我自回我干娘家,她有什么事你问她干娘去啊。”说着抱着胳膊,回到房中。
茄官平日里在十二官中并不出挑,因和文官、艾官一屋,也只和她们一起玩。性子随和安静,这次反应这么大,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其中有几人若有所思,到底没说什么,最后都散了。
只说菂官这病,过了好几日还是不好,文官只得报了管事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无妨,只是阴虚,肝火旺盛,血气不足,留了个方子道是,吃两剂药疏散疏散就好了。
谁知吃了这个方子后,龄官却一日不如一日,渐渐的就下不来床了。便有管事婆子来说“再吃两剂药好了便罢,若不好时,还是出去的为是。如今时气不好,沾染了别人事小,姑娘们的身子要紧。”
藕官只得去求了管事另请名医来治,也没人搭理。只好来求龄官,看在打小一起的情分上,去求求贾蔷。
龄官有苦难言,她上回因着去西府唱戏一事,约见了贾蔷,两人当时又是大吵了一架。
她日常和小玉说过,以后必定是要回苏州老家去的,并没有想过留在这边。可是那日贾蔷却说让她等他,他定会娶她做妾。
龄官觉得受到莫大的羞辱,她从来没有想过做别人的妾室。她爹娘就是青梅竹马夫妻恩爱,就算膝下只她一个女儿,多少人来劝,也从来没有想过纳小,只守着她娘一个。
她虽然对贾蔷有点好感,可是她更想回家和爹娘相聚 ,或者以后找个人入赘,一辈子守着父母。所以当即发誓道要嫁必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贾蔷觉得她不可理喻,在他看来做妾已经是给她最大的体面了。她竟然这么贪心,不说祖宗家法,就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他也不可能娶一个戏子。
两人不欢而散,此后再也没有联系。
这回藕官来求,龄官犹豫再三,到底人命关天,还是托人带了话给贾蔷。
贾蔷并没有来,只是第二日院里又来了个大夫,说是园子里主子们常用的。龄官暗暗松了口气,她真不知道怎么去见贾蔷,只是心里到底有点失落。
可惜菂官还是不好,竟渐渐地露出那下世的光景来。
众姐妹每日去看望,她也不说话,只是流着眼泪说想家。大家看她这个样子,想起她往日抓尖要强的时候,好好一个女孩子,可怜一个月不到就变成这样,都哭了一回。
恰巧管事婆子又来说,明日就要将菂官移出去。大家哭得更伤心了,这才知道府里行事多让人寒心,由文官带着去求管事的。
只道菂官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好歹让她们这些姐妹陪着她,说不定还能好转过来。
那边只说她干娘明日带人来抬回家养着。
晚间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没去看望菂官,连蕊官都搬到小玉房里住去,把时间留给藕官和菂官告别。
这些日子藕官没日没夜照顾着菂官,把自己也熬成了一把骨头。别人来劝让她歇歇,她也不理,只是守着菂官。
这夜房内,灯光掩映,微月半天,藕官和菂官互相看着都有没说话。
半晌菂官伸出手摸着藕官的脸道“是我拖累了你,只是不能陪你一辈子了。以前以为日子还长,老是和你怄气,现在想来,真是后悔。”
藕官握住菂官的手,只觉瘦如枯柴,摇了摇头,只默默的流着泪。
菂官咳嗽了两声,笑道“可恨,我爹娘生了我偏又卖了我,从小到大又有谁当我是回事呢。还好有你,我也算是没白活了一回。只是你不知道,竟是我对不住你。那日”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我没拦着你,我该去哄你的,只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就迟了那一下,我没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