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犯下的错误的,对不对”
“因为,良心会不安。”
良心。
人有人心,喵有喵心。
不过,老院长,您用喵的身体做书撑看书的时候,您的良心会痛吗
您剥了一颗大葡萄来喂喵,最后自己吃了的时候,良心会痛吗
您借用喵的爪爪画梅花的时候,良心会痛吗
老院长“最近有一本书我看着挺不错的。”
老院长“叫什么淘气蓝猫三千问。”
老院长“哦这好像是个动画片。”
“橘座,橘座。”
丁鹏“禁止重复拨号。”
丁鹏“你有啥事”
牡丹“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丁鹏“说。”
牡丹“就是那天,你在宁寿宫抓贼的那一天。”
丁鹏“昂,咋了。”
牡丹“我看到,负责巡查的刘专家,他”
牡丹“他打碎了一个碗。”
文物局姓刘的专家不少,但负责晚上巡查的,而且出现在特定的那一晚的,只有一个。
“是他”
丁鹏站了起来,他想要立刻就去告知真相。
但想了想,还是趴了下来。
牡丹“那个碗很重要吗,橘座”
丁鹏“当然重要,最起码对那些人来说,很重要。”
牡丹陷入思索。
丁鹏看它一眼“就好比,你的饭碗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牡丹“我一直觉得我的饭碗很重要,摔破了口子的话,一不小心就扎出了血好吗。”
牡丹“可是你为什么鼓励崽子们,摔盆绊碗呢”
丁鹏“我没有鼓励他们摔盆绊碗。”
丁鹏“我是教它们讨饭,好吗”
丁鹏“你见过讨饭的碗,是齐整的吗”
都是破的裂的,好吗
“叮当。”
“叮当。”
小黄回头一看。
不由得摇头“马组长不是刚才才给你们喂过猫粮吗”
这就,又饿啦。
两个喵崽子蹲在阶下,重复着将饭碗叼起来又放下的动作。
熟练地令人心疼。
小黄无奈地摘下手套,从屋子里拖出一小袋子猫粮来。
“吃吧吃吧。”
小黄摸了摸喵幼崽的头,却看到不远处,专家刘威的眼神飘忽,似有聚焦又像是没有聚焦一般,盯着这里。
“刘工”
“啊”
“您怎么了”小黄问道“今儿一天您好像精神不太好。”
“哦哦,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
“那您要多休息啊,手上的活儿是干不完的,您还是要悠着点,别太累着。”
“唔唔知道了。”
“不然,今晚上我就替您巡查吧,您休息。”
“不不,还是我来,我没事。”
“看起来他有所触动。”
丁鹏撇撇嘴。
不过,良心什么的,也太虚无缥缈了吧。
指望一个人自己的良心。
啧啧,喵看很悬啊。
还不如像喵一样。
做个没有良心的喵。
简称,无良喵。
“王工,到点了,该下班了。”
沉浸在书画修补中的王工答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手中的文物。
“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我把这个画心填上。”
“你腰还行吗,”刘威感叹道“我看你一动不动都坐了快三个小时了。”
“我腰确实不太行,”王工手上动作不停,却笑道“回去以后老伴要用盐灸上半小时才舒坦。”
“也别太辛苦了,还是身体重要。”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没错,”王工哈哈笑道“不过我都六十七了,还有几年能活,不如趁着眼睛还能看到东西,手还不算太抖,多给国家做点贡献。”
刘威神色不由得一怔。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谁不愿意,多做点贡献
谁又愿意,破坏文物呢
都是那天、那天
宁寿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惊吓到了他。
让他猛地一颤,失手打碎了茶盏。
“哎,王工,小心”
就见王工伸手去够桌子上的刷子,腰肌却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浆糊碗,眼看一碗黏糊糊的浆糊就要全部倾倒在刚刚修补出画心的画作上
王工瞪大眼睛,失声大叫。
就见一道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金黄影子,迅疾如闪电一般冲出来。
在浆糊甚至都没有流出来之前,一把扶正了瓷碗。
“喵喵”
王工心有余悸地抓住瓷碗,看着橘座邀功似的甩了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