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坐在灶台前面的男人,没办法,身材和打扮实在是太醒目了。
没想到的是,先前那对祖孙也在。
老人靠在行李袋上午休晒太阳,小男孩则是捏着两根细长的树枝当筷子,吃得满嘴都是红彤彤的辣酱。
“兄弟”
听到老于的声音,冬青忙不迭咽下嘴里的白菜,“阿淼哥哥,那个于大叔来了,好像找你的。”
阿淼刚洗完锅盆,闻言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收拾背包。
老于挺聪明,他没跟那群不识趣的幸存者一样,上来就问兄弟结个伴吧而是换了个说法,委婉询问“兄弟,你还找车不坐我们的车怎么样我和同伴商量了下,想接个大单,多赚点货券不知道你能不能”
可阿淼也不是傻子,一听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拉好背包拉链后问“怎么收费”
尽管隔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老于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似乎这个问题不是简单的问题,要是回答不好,很可能会遭到拒绝。
这样想着,老于嘿嘿一笑,轻咳着说“按市价来,看兄弟你想往哪儿去,咱们分段收费,也不用先交定金,每到一处就收一笔,下车的时候再付剩余的路费,怎么样”
阿淼不置可否,又问“这次是包车还是拼车”
旁边的冬青搁下饭盒,抹了把嘴,眼巴巴地望向了老于。
老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悄悄打量着阿淼的脸色,一时摸不准主意,便问“兄弟是几个人”
阿淼回得干脆“一个。”
一个人那为什么又跟齐家的祖孙坐在一个灶台前面吃饭难不成是祖孙俩死皮赖脸凑过来的年轻力壮的,完全可以走开不是吗还是说,大发善心把没饭吃的祖孙俩喊过来的
老于手拍额头,瞥向小男孩寻求帮助是不是在试探和考验啊
然而小男孩并没有给出任何眼神暗示,他脸色迷茫地坐在地上,怀里搁着饭盒,舔得干干净净。
阿淼等不来答案,背起了背包,“告辞。”
“等等”老于连忙抬手拦人,电光火石之际,良心还是占了上风,他咬牙道“拼车,带齐大爷和小齐一起走。”
大不了打个欠条,等进了长宁基地,或者长宁的分站,等小齐长大一些,再还车费就行了,反正车厢那么大,坐一对祖孙也算不了啥
或许是过关了,下一刻,回答落入了耳中“行,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卡车就在营地外面,老于的同伴也顺利回来集合了。
上车之前,在阿淼的公证下,冬青签了一张欠条交给老于“于大叔,谢谢你,等去了长宁基地,我一定会努力还车费的”
老于也没客气,哈哈朗笑道“那我就等着了啊,你赶紧长大”
卡车没再招揽生意,或许是上午在远宜岭内的遭遇让老于和同伴心灰意冷了,他俩直接来了个变相包车,只载着阿淼和齐家祖孙离开了北荷口营地。
车厢一下子空旷起来,冬青抬起瘦小的胳膊,抓过草捆堆好,扶着爷爷靠上去休息,等到拾掇好了自己,他才凑到阿淼面前,小声地说“阿淼哥哥,谢谢你的帮助,要不是你,我和爷爷根本坐不到于大叔的车。”
阿淼拿掉了墨镜和口罩,拉下帽檐挡住眼睛,靠在旁边的草捆上,呼吸平稳而轻匀。
冬青以为他睡着了,吐吐舌头,道了声抱歉,准备挪回原位。
没想到他忽然说话了“是你自己的能力。”
“啊”冬青不太明白,但能和这样的强者多多聊天,他非常激动,忙说“不,是阿淼哥哥”
阿淼抬手,打断他的话,“不是我,是老于善良。”
或许是想快些结束对话,这次他多说几句做了解释“你是个孝顺勇敢的孩子,老于是个善良好心的老实人,正因如此,他才会带上你和爷爷,你们也才能坐在这里。而我和你一样,只是个普通的乘客,明白吗”
冬青不太明白,伸出手指做打枪状,“可是阿淼哥哥,你明明很强,枪法那么好,大家都想跟你一起结伴上路。”
“那他们搞错了一件事,同样,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期待陌生的强者救助自己。如果你真想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那就追求自身的强大。
换个说法跟你解释比如,我确实有办法免费搭车,甚至让老于容许你们祖孙一起免费坐车,那种方式带来的结果跟现在一样,你和爷爷成功搭上了车。可要是我半路离开了,你和爷爷怎么办,老于又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们”
阿淼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在这呼呼风响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般缥缈。
冬青似懂非懂,字字句句落进耳中,如同长锤似的敲击着他幼小的心门。他怔怔打量着眼前身强力壮的男人,嘴巴微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淼告诉他“现在你们祖孙都是乘客,只不过暂时赊账而已,这并不是借助我的力量所得,而是你自己贷出了未来的可能。就像先前我给你的食物,也是你帮忙捡拾柴火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