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越发同情她了,一面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你看看我们,永生永世都出不去,我们几乎都没见过太阳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小人,大抵是宋雁西所遇到的最温暖最善良的小男孩了,走过去忍不住抬手想要揉一揉他的小脑袋,但是生怕自己一个用力,脑袋给他扭下来,所以还是放弃了,将手伸回来。
没想到小人却忽然爬到旁边的岩石上,然后朝着她的膝盖跳了下来,站在她的膝盖上,伸手去抱住宋雁西的手指,“我会祝福你,你一定会想到别的办法活下来。”
“谢谢。”宋雁西没有动,任由小人保住自己的手指,在得知刚才那样的噩耗之后,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和小人告别后,继续往前行。
越是往里走,这温度就越来越高,宋雁西自己都快有些坚持不住了。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因为只顾着看前面,没留意脚下,等看到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岩浆里行走了。
那滚烫的岩浆已经蔓延到自己的小腿,此前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如履平地一般,可就在她垂眸看到这岩浆之后,忽然觉得双腿疼痛难忍,甚至想要抬起双脚是何等的艰难,就像是受到了无数的阻力一般。
她吓了一跳,明明刚才自己看过这段路,并没有这些岩浆的。
可现在看去,她却好像走在一条岩浆小河里一般,正要挣扎着出去,忽然想起小人的话。
莫非这是幻象然后不再垂头看,忍住这疼痛继续往前走,果然艰难地走了两三步之后,脚上的疼痛便消失了,而且也没有了任何阻力。
所以她这是什么时候,已经进入这挑战了
宋雁西深吸了一口气,坚持秉承着自己见到什么都不相信的态度。
可即便是如此,她忽然看到了臾央。
其实她并没有见过臾央,至于知道眼前那中年男人是臾央,则是因为他在朝自己嘲风,“宋雁西,你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杀了我,你一样活不成,哈哈”
而他口里的他人,也就是一旁的谢兰舟。
臾央死了,谢兰舟便顺理成章成为新的天道。
一时脑子里又想起谢兰舟催促自己到大雁塔下面取回天尺,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谢兰舟一直在利用她
宋雁西在痛苦中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僬侥的话,闭上眼睛。哪怕未来可能真的会有这一幕的发生,但是那又如何谢兰舟就算是利用自己,但是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总归不是假的,所以如果他能秉持公正,就算是他利用了自己又如何
自己一个人的命,和这天下苍生,孰轻孰重呢何况小僬侥也说了,各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他们永世在暗无天日的火山旁边生存,不见天日。
他们不也一直在坚守着么
所以,即便真的是那样,又能如何更何况宋雁西觉得自己就算是被谢兰舟利用了,那小塔对自己的姐妹之情是真的,陆家对自己的疼爱也不是假的。
她不是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雁西这些念头,臾央挑拨离间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便彻底消失不见了,然后出现谢兰舟的身影,“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样坚定的眼神,让宋雁西想起了他本人救自己时,还有他的残魂萧渝澜、容徵,他们都曾为了自己命都不要的时候。
就这样的谢兰舟,他利用自己什么所以宋雁西点头,“我信你。”
谢兰舟听到她的话,身影逐渐化为虚影,然后是端姑娘,她哭着朝宋雁西说解释道“我师父也没办法,他并不是有意利用你,只不过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所以你千万不要怪师父。”
宋雁西直接不予理会,闭上眼继续前行,那端姑娘假惺惺的话语喋喋不休地跟随了一段时间,总算消失了。
然后没想到接下来宋雁西居然看到了家里的亲人们一个个被害,上海的陆公馆里更是血还一片,柏小鱼满身是血,手里抓着一颗心脏,应该是大表兄陆禀言的,然后冲自己诡异一笑,一口吞了下去。
这样的画面,宋雁西虽没被吓着,但着实是有些恶心,心中默念着清心咒继续前行。
穿过这好似人间地狱的陆公馆,忽然眼前恍然一亮,犹如白昼,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熟悉的画面。
一如大雁塔下面天尺碎片出现的地方一样,她熟练地朝着那台上走过去,还未抬起手,天尺便朝自己浮过来,然后胸口一热。
额,好像是两根肋骨的样子。
这好像比上次轻松多了,回去的时候一路无阻,不过却没见到小僬侥的身影,心中甚是好奇,他这么快就运完了
一面有些遗憾,本来还想跟他打声招呼再走的。
正当宋雁西失望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等一等。”
宋雁西连忙停住脚步,果然看到那一只迷宗兔朝自己走过来,至于小僬侥,应该还是被那兔毛给挡住了。
果然,等着迷宗兔到脚跟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