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露出了一点儿翠绿色的衣角来,方才出门的时候她依稀记得,还在院子里浇花的云香今日穿的便是那颜色的衣裳。
施雪柳可真是的,既要教训她,便是还要让她的丫鬟来听壁脚,待会儿再让两个丫鬟出来作证,在这个府中丝毫对她不将情面,连下人们都能看她的笑话。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在意料之中。
祁涟直直地跪在大堂之中,还不等她疑惑询问施雪柳为何罚她,当头便是一个精美的香囊砸到她面前。
“语璇,你让母亲好失望”头顶传来施雪柳痛心疾首的话。
祁涟抬头疑惑不解道,“母亲,不知女儿做错了何事。”
施雪柳眼睛瞪大了些许指着那香囊问道,“不知错了何事,那我可问你,这香囊可是你的东西”
祁涟认真地端详了一下那地上的香囊回答说,“这是我的香囊,不过前几日我已经交给了云香和云霞让她们去扔掉,现下不知为何在母亲这里”
施雪柳视线紧锁着祁涟慢慢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香囊语气轻柔说道,“既然这香囊还完好无损你又为何要将它扔掉呢是不是哪个男子赠与你的。”
祁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窘意,看向施雪柳的目光闪躲。
而看见她这副神情的施雪柳就则更是笃定了,为何祁涟急着要将这个香囊处理掉,那它定是左脉之与她私相授受之物。
无媒苟合,是为这些世家大族所不耻的,而衡立轩读圣贤之书,更看重女子的名节。
自己此番拿捏住了她的把柄,还不是任由她捏圆搓扁吗
想到之后祁涟会受到的责罚,施雪柳心里一阵畅快。
而此刻的她自然也早已忘记了,当初她同衡立轩在成婚之前的一番缠绵也可算得上是无媒苟合了,更不肖说当时的衡立轩在家乡还有一位正牌夫人。
不过她自诩国公府嫡女,自然不会自降身价,将自己同祁涟这生母出身低贱的继女和她相提并论,也不会觉得自己做得有何错处。
“你也别怪云香云霞不懂规矩,她们身为这府中的丫鬟,若你有何规矩不当之处她们自然要向我禀告,也好时时规劝于你。”见祁涟默不作声,施雪柳端着身子又继续拿腔说调。
“你一个还未许亲的闺阁女子,父亲身为礼部侍郎,你又是官眷娘子,私下里却藏匿陌生男子之物,做出如此不知教养之事,你可知错。”施雪柳步步紧逼。
“女儿不敢,求母亲宽恕”,祁涟眼皮垂下并不与施雪柳凌厉的眼峰对上。
施雪柳见她模样嘴里冷哼了一声,“我虽没有生了你,但如今也成了你的母亲,既然不懂规矩,那就要替郎君好好教导你。先让挽香打你五个手心,再去祠堂跪上三个时辰再说吧”
在场的丫鬟听了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三个时辰,那大娘子的腿岂不是都要跪断了。
祁涟全程都是个受气包的模样,被挽香打了五个手板便默默地去祠堂罚跪了,就连施雪柳要让云香云霞来作证的功夫都省下了。
对付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果然就是要狠一些才行,施雪柳心中想到。
“爹爹,你快救救大姐吧”
衡立轩刚迈进府门就被语嫣抱了大腿,听她哭得撕心裂肺的,以为府中出了什么大事忙问道,“嫣儿别急,出何事了”
语嫣涕泗横流地抽噎着回答,“大姐被母亲罚跪了祠堂,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方才我偷偷去祠堂瞧了,大姐膝盖都跪肿了。大姐之前的身子本就未养好,女儿只怕若是再跪下去,大姐身子会受不住。”
衡立轩皱起了眉头,“语嫣,你可知道你大姐犯了何事”
语嫣说,“听院子里的丫鬟说,母亲在大姐那里发现了她与男子私下里交往的东西,母亲才被罚的。可是父亲,我们刚来雍城,连门都未曾出过两次,又那里去认识陌生男子呢。母亲一直教我们做女子要谨守本分,从不曾做过僭越之事,这样的事大姐是绝做不出来的。”
衡立轩初听时也觉得祁涟不懂规矩了一些,可一听语嫣一说也反应了过来,情况却如语嫣说的那样。
相比于施雪柳来说,夏氏确实要善解人意一些,更不相信她教出来的孩子会这般不知轻重。
衡立轩拍拍语嫣的背,安慰道,“嫣儿别哭,爹爹这就去母亲那里瞧瞧。”
此刻的施雪柳正是得意之时,只等衡立轩回来她再将事情与他一说,那她就可坐等着看好戏了。
在她看来,祁涟犯下的过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任凭她如何狡辩衡立轩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施雪柳刚被丫头伺候着净了手,衡立轩就跨进了倚澜居的门。
看他进来施雪柳笑着迎上前去,“郎君回来了,正想着要摆饭呢先去净室梳洗吧。”
衡立轩摆手,“先不急,我听说今日你罚了语璇跪祠堂,不知她犯了何事”
施雪柳笑容一滞,“哪个碎嘴的丫头同你说的呀”
“这么说却有其事”衡立轩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