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林跃把剧本合上,点了个简餐吃了几口,吃完半小时后去楼下健身房做了点运动。
回来之后洗澡,护肤,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八点多,随后上床休息。
此后两天林跃独自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她甚至不上网,不用手机。
规律的三餐和充足的睡眠就像神药,即便千疮百孔,她也觉得自己在慢慢治愈。
直到第三天深夜,房间的门铃被摁响。
当时林跃已经睡着了,突然被惊醒,直觉已经告诉她门外站的是谁。
她没去开门,门铃也没再继续响,可很快她手机上便收到了微信。
“开门”
“”
有些事总要做个了断,即便其实已经没什么太大意义。
林跃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睡袍过去。
门打开,魏知南抬头,走廊里的灯光要比屋里亮很多,所以大概是光线作用,林跃觉得门外的人看上去比之前单薄了很多。
“进来吧。”她往旁边靠了靠,给魏知南让出一点位置。
屋里的灯光调得很暗,魏知南从光亮中瞬间跌入黑暗,他眉头皱了皱。
“睡了”
林跃将身上的睡袍带子系好,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魏先生,作为已婚人士,大晚上来一个单身女人的房间,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她话中有话,且满满都是对他的嘲讽,魏知南岂会听不出来,但他并不生气,相反,他还暗自松了一口气,说明起码她目前的情绪正常了,至少已经开始戳人。
“为什么又搬酒店来”
“我想住哪就住哪,需要跟您解释吗”
“这边人流太多,并不适合你。”
“所以魏先生是觉得您山上那套别墅更适合我那么请问,魏太太知道您想让我搬过去吗还有她清不清楚你半夜三更又来酒店敲我的房门”
林跃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很好,思维敏捷,逻辑清晰,魏知南心想,她这独处的几天大概已经把思路都捋顺了。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明天我会让老陈过来,你搬回去”魏知南不打算给她商量的余地,也清楚以她的脾气,反复迂回没有任何意义。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精力。
林跃噗嗤一声笑出来,“魏先生,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算我笨,我不懂”林跃觉得简直滑稽。
他都已经结婚了,她怎么可能再搬他的房子里去住着。
“其实本来我都不想见你,但好歹有过一场,尽管那段经历已经成为我的耻辱,让我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但我还是想跟你当面作个了断”
林跃攒口气,挺了挺腰肢,“于公,我感谢你对我事业上的帮助,但到此为止,我会让财务那边算笔账,你在工作室上投入的成本我会一次性还给你,回头等帐算清楚,我让律师办解约手续”
“于私呢”
“于私那就更简单了我跟你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承诺和约定,所以等工作室的合约解除,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就不会再存在任何关系”
她简单阐述完,简单到甚至没有提一句他们之间的纠缠。
那些缠绵的日日夜夜,那些流过的眼泪和伤过的神,甚至包括那个失去的孩子,她都只字不提。
魏知南突然意识到,这次这么大的事,这么重的伤,她竟没有在自己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随便碰一下都能哭的啊。
“这就是你最终的处理方式”
“对,魏先生有什么异议吗”
“暂时没有,不过你确定可以行得通”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确定可以跟我撇清关系”
林跃心口一窒,她能够感觉到魏知南眼底的深黯。
她以前还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了解他,但经历这次的事,她清楚这个男人就像一片海洋,她大概没有靠近过他一分,但目前两人的关系,林跃觉得自己还是占据主动权的。
只要她想离开,他又能把她怎么样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账目算清楚”
林跃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看了眼手机,“太晚了,更何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合适,后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是用手机联系吧”
她在下逐客令,用极其冷淡的口吻。
魏知南用手指刮了刮眉心,“好”
路上准备的话终是一句都没有说,他清楚自己的劣势,也了解她的脾气,事情到这局面,他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至于今天为什么会来,他只是单纯地想见见她。
他已经有好多天没见到她了。
仅此而已
两人“面谈”第二天,林跃出现在工作室,她让财务那边理了份账单。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