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后林跃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过去看了眼魏知南。
他躺在床上输液,脸色苍白,看着确实挺虚弱。
“这边还是需要有人陪床的,你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苏青禾让她过来”林跃走过去问。
床上的人没回答要或不要,只是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怕她担心,或许严婕也可以”
魏知南还是不说话。
林跃沉默了一会儿,“护工呢我帮你找个护工”
“不用”
“保姆”
“也不用”
林跃气得要命。
“你这边一个人都没有,起码要有个人陪床。”
“有护士。”
“护士也不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万一出现状况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可以按铃”
“按铃”林跃都快被气哭了,“你刚动过手术,就问你能不能爬得起来,或者你要上洗手间怎么办,吃饭换衣服怎么办,难不成你都让护士帮你干”
魏知南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
“你还笑你是有病吗这种时候居然还笑”
结果床上的人笑得更放肆。
“魏知南”
魏知南抬了下手臂,朝她招招手,“过来”
林跃气鼓鼓地走过去。
“坐边上”
林跃再听话地坐他床边上。
魏知南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忍着伤口的疼痛往下沉了一口气。
“你留下来吧。”
“不可能”
“林跃”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行了随便你吧,我也懒得管”她起身去拿行李箱。
魏知南一着急,撑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身体太虚压根没力气。
爬到一半又跌下。
林跃听到动静回头,魏知南小半个身子已经挂在床边上。
“你干什么”她冲过去将人抱住。
魏知南吃痛,扯到引流管,一口气吊在那,肺部疼得很,也不敢大喘气,自己拽着床头的杆子慢慢重新躺到床上。
这么折腾一下脸色已经刷白,额头渗了一层汗。
“你感觉怎么样”
魏知南躺那慢慢匀了会儿呼吸,挺过最疼的那一阵。
“去帮我叫医生。”
“啊”
“伤口可能裂了。”
林跃愣了两秒钟,撒腿就往外跑,几分钟后带了医生进来,后面跟的依旧是那个凶巴巴的护士。
医生揭了魏知南的衣服查看一番。
“是裂了,要重新清创,去准备东西。”
护士一听赶紧跑出去,推了车子进来,后面跟了另外两个护士。
医生重新清理伤口,调整引流管,整个过程林跃都在旁边看着,尽手指死死扣在肉里。
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结束了。
魏知南脸色蜡白,衣服几乎全部被打湿。
“要不要重新上镇痛泵”医生问。
魏知南摇了下头。
“可你麻醉已经过了,后面会疼得很厉害。”
“没关系。”
病人坚持,医生也不能怎样,只能转过去跟林跃交代几句。
“手术刚结束这两天家属要多费点心,特别是像他这种情况,如果术后处理不好肺部会再次感染,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知道了”林跃连连点头答应。
等把医生和护士送走,林跃转过身。
床上的人依旧像刚才那样平躺着,但闭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大概是在忍着疼痛。
林跃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你是不要命了吗如果不要命就早点说,也省得这么多人围着你转”她心里气得要死,忍不住放狠话。
魏知南躺那喘了半分钟,把眼睛睁开,入眼的是林跃的脸,她已经摘了口罩和墨镜,但围巾还裹在脖子上,包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眶通红,已经有湿气。
魏知南无奈扯了下嘴角,“我还没死,你哭什么”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林跃心里更加难受。
“你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这话说得”魏知南又喘了两下,“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起码没人再这样气我”
“从来只有你气我的份,我几时气过你”
“那可多了去了从认识你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只要跟你有关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开心的。”
魏知南听完,原本还有些笑意的嘴角垂了下去,他安安静静地盯着林跃看了几秒钟。
“你原来这么想”
“对”
“就真的没有一件让你觉得开心的事”
“对”
魏知南将脸转了过去,看着天花板,隔了大概半分钟,他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