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口不择言地骂一个孩子,小心折了寿。”
庄思凝听着这骂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
她把沈沅舟护在身后,不让中年男人也就是沈沅舟的便宜父亲沅辉恶毒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民警也听得直皱眉。
“少废话,押回去。”
沅辉见沈沅舟没去交酒钱,双目像是淬了毒,更离谱的脏话连篇而出。
只是很快他便被民警压进车内,带着扬长而去,那污耳的脏话也总算消停。
“你没事吧”
庄思凝转过身,看向隐在暗处的人,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她知道沈沅舟的养父很坏,对沈沅舟非打即骂,但文字描述远没有直面画面有冲击。
她一个外人听着这些骂声都满心火气,负面情绪拉满,长期生在风暴中心的沈沅舟得是什么心情
没疯已经算是心态过硬了。
她突然有些理解沈沅舟这个人物。
都说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坏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沈沅舟这样的童年,得需要多少爱才能弥补
庄思凝觉得或许她应该让这不幸的童年提前结束。
这一刻,庄思凝的想法才真真切切和系统的目标达成一致。
被询问的男孩低垂着头,半张脸落在刘海的阴影里,视线看不真切,微抿着薄唇未接话。
“别多管闲事。”
他挣开了掌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语含警告。
庄思凝毫不介意小男孩的抗拒,小声说“你是我朋友,你的事怎么会是闲事呢”
她又兀自问道“你的脚伤好些了没要是没有,咱们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沈沅舟薄唇紧抿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庄思凝。
暖黄色的灯光下,小女孩目含关切,小巧的脸像是镀了一层光,明亮,柔和,漂亮得像是下凡的天使。
沈沅舟撇开视线,眉眼间染上冷漠,“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灰绿色眸子浸着阴冷“庄思凝,别试图靠近我。”
庄思凝看着背对着她走远了背影,也没生气。
她观察了一下那只受伤的脚,发现虽然还有点跛,但幅度没之前大了,她总算稍稍放下了点心。
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沈沅舟舒了口气。他抬脚走进巷子里,突然听见一道声音从后面喊进耳朵里。
“沅舟同学,我想和你做朋友,我是不会放弃的。”
沈沅舟脚步顿了顿,很快又继续脚步向前。
和他做朋友他这样的人配吗
沈沅舟只觉得讽刺。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颗弹珠举在路灯下看了一眼,想起刚刚那鬼男人吃瘪的丑脸,他嘴角总算染上丝愉悦。
接下来,他可以过几天太平日子了。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沈沅舟收了弹珠看向天空。
几道闪电划过,亮得晃眼。
要下雨了,他得赶紧回去。
沈沅舟快步去到a汽车区域,扫了辆车。
沈沅舟的住处在城郊,是一栋两层四户的小楼房,比较年老,下雨天有些房间会漏雨。
这栋房子距离学校a汽车得花四十分钟,从西南大街过去倒是近一些,但也要个三十分钟。
等他回去,雨还没下。
他舒了口气,用钥匙打开了这栋房子边上的一层式小杂货房,因为采光不好,不开灯乌黑一片。
沈沅舟拉开了灯。
房间不大,但里面堆满了杂物。
属于沈沅舟的东西只有一张小木床,一张旧书桌,一个小行李箱,一把旧椅子,以及一个煮粥的a锅,一套碗筷。
沈沅舟进去之后,从最里面的杂货里抽出一把避雨布,然后扛着一把梯子出去架在杂货房檐边,上去后把避雨布铺开。
等他收拾好梯子进屋,外面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沈沅舟坐在椅子上,从窗户口看着屋外的雨,眼睑微垂。
他讨厌这样的雨天。
好在今天的雨夜,那个恶徒没机会再抓着他戏耍贬低了。
他得被警察抓去喝茶几天。
沈沅舟抿紧的唇松开了些。
他起身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条用红绳坠着的平安玉锁,玉质通透雕着祥云。这张玉锁上坠着红绳已经起毛,虽然有些掉色,但保存完好。
可见主人平常对它的小心翼翼。
沈沅舟看着这枚玉,长着倒刺的手指轻轻在那纹路上摩挲。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总算卸下尖刺,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
脆弱和委屈。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们一面呢”
他小声呢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