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得模糊不清。
“祝先生提前回来,公司那边没问题”
祝海猛地一顿,他拿开香烟,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高盛靠在墙角,眯着眼看着他。
他笑了笑,“没什么问题,已经跟领导说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高警官怎么也在这里”
高盛喷出一口烟雾,“烟瘾犯了,也没办法”
祝海扫了眼他指尖已经燃了半截的香烟,笑道“现在的人压力都太大了,有时候抽根烟,能缓解不少。”
“是啊,发生这种事情,祝先生心里想必也不好受妻子差点遇害,最好的兄弟是罪魁祸首,眼下也要面临牢狱之灾。”
祝海神色复杂,他苦笑,“做了错事就该接受惩罚。我是真没想到啊,他们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幸好小萍最后没什么大事。要不然,我实在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是真的没想到吗”高盛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祝海一愣,“高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高盛微微抬起了下巴,“祝涛和老幺和你一起长大,他们是什么性格脾气想必你十分清楚你却把廖萍有一百万的事情透露给他,就真不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祝海的神情隐匿在缭绕的烟雾后,他叹道“我也是喝醉了,不小心说了出来。兄弟之间吹牛打屁,兴致上来了可不就什么话都抖露出来了。唉,阿涛这家伙,怎么就想不开走上这条歪路了。”
高盛唔了一声,点点头,“不过有一点倒是奇怪,他一直坚信廖萍死了后,你会把钱给他,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个想法,真是愚蠢得可以”
祝海眯着眼,“他以前也欠了不少钱,都是我帮他还的,他估计以为这次也会这样。但他也不想想,六十万阿,哪里那么容易”
他摇摇头,掐灭了烟头,说“高警官,你继续,我就先走了,小萍还在病房里等着我呢”
他转身要走。
高盛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祝先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希望这次的事情,祝先生能引以为戒,祝涛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祝海脚步一顿,他转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多谢高警官提醒,我会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楼梯口。
高盛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样套出什么没有”
陈随从旁边走出来。
沈宜踩着爪子颠颠地跟着走出来,他看着祝海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我早就说了,他聪明的很,一切看似无意,实则有意。他把每个人的心思都摸透了,暗中推波助澜。”
陈随叹了口气,“但其实,他又什么都没做。他一句不知道,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咱们没有证据。”
两人都有些悻悻,任何事都讲求证据,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测。在法律上,也没办法制裁祝海。
不多时,高盛就回了警局,陈随也抱着沈宜走了。
他们为了这件事,忙碌了那么久。连星星都没时间管了。幸好他们出发去白土村之前把星星放在了陈随家里。
今天又是周末,学校不上课,估计这会儿他正和陈泽小朋友一起玩儿得乐不思蜀呢。
这次的案件算是结束了。沈宜的考试也完美通过。
乔局非常高兴,已经向上面申请聘请沈宜为东阳公安局的外聘专家,而且根据陈随透露,他的出场费用可不低呢
沈宜心里高兴,也打算回家了。等申请报告下来,他就算有了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了。
病房里,廖萍已经醒过来了,她疲倦地靠在靠枕上,很安静。
祝海走了进来,在凳子上坐下,“我给你削个苹果”
他拿起小刀,慢慢削着果皮。
廖萍抬起眼眸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开口,“祝海,我们离婚”
祝海的手一顿。
“你一直知道,他们以为我昏迷了,其实我还醒着。祝涛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你了解祝涛,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在撒谎,但是你什么也没说”
“这么多年,我自认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你呢你若无其事,冷眼旁观,你比祝涛还要可恨”
祝海脸色发白,“小萍我对不起”
“为了阿伟,我没有在警察面前说什么。有个罪犯父亲,他以后的人生都毁了。咱们好聚好散,我也不追究什么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你走,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祝海沉默了半晌,他慢慢将苹果皮削好,然后将苹果放在旁边的盘子上,最后起身离开了。
祝伟躲在走廊拐角处,浑身都在颤抖,他瞪着祝海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怒火翻江倒海着,几乎要化为实质倾卸而出。
他咬了咬牙,指尖因为用力冒着青白。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妈,你还好吗”
“阿伟”廖萍眼眸疲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