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下的一打银票,艰难道“公子,灵秀楼有规定的”
“啪”“啪”,又是两张。
小丫鬟“规、规定银票、不是,规定入座的客人”
眼见小丫鬟嘴角都快要哭出来,习修竹轻叹口气,将最下的银票抽出递给小丫鬟“我们就要这间,上些好酒好菜即可。”
逼得剑仙说如此不剑仙的话,不愧是向轮。
小丫鬟感恩戴德的逃也似的跑出了包间,他哼哼几声,不甘不愿的将银票重新揣进怀里。
他们临间,二皇子荆纭左拥右抱,看着荆缙紧张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六弟,你这样可是不行,将来父皇赐婚有了妻妾再这般青涩,可是会被嘲笑的。”
荆缙躲了躲靠过来的女子,不太自在的道“缙的情况皇兄是知道的,实在难以如皇兄这般轻松惬意,皇兄莫要再为难弟弟了。”
看他这样,荆纭才挥挥手叫他身边的女子离开,自己咬着美人送到嘴边的水果,享受起来,只余光落在荆缙身上,暗含得意轻视。
他听闻进京的路上荆缙躲过了刺客还以为他有些手段,却没想到不过是个女子靠近都能让他丑态毕露的毛头小子,母后还叫他小心着点,实在是操心多余。
时间渐逝,向轮看向台上,沉声道“来了。”
盲医坐在他对面,闻声微微探身,修长手指搭在宽窗边缘,指缘在灵秀楼内红灯笼光照下泛着浅浅的红。
一楼众人忽的闻到一股浅淡的香甜味道。
灵秀楼内本就各色香味混杂在一处,这清香却叫人难以忽视,直叫人下意识追寻而去,就连在人间走动的衣衫浅薄的美貌女子都叫人忽视,看不进眼底。
“这是花”
有人伸手去接,浅粉的花瓣飘飘扬扬落尽他的掌心,愕然抬头,无数花瓣从楼顶倾泻而下,便是风吹桃花林也比不上这刹那飘落下的花瓣,这花瓣落在一楼众人的手上肩上,落进他们面前的酒杯之中,如妖媚的舞娘在他们面前起舞,纤纤素手自他们鼻端挥过,带起令人神往的清香。
忽有人高声道“快看”
花瓣之中,数道红绸垂落而下,晃动间叫人看不真切,就在此时,楼内分站四周的女子手中轻晃,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一道火红身影蓦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清香越加浓郁。
“花魁是花魁来了”
“好美”
一身火红的女子仿佛从天上飞来,轻飘飘没有意思重量,她红色绣鞋鞋尖轻点,如蜻蜓点水落在舞台正中,面上的半张红狐面具遮住她上半张脸,露出她白皙的脸颊和红润嘴唇,那唇角微勾,指捏兰花自颊边垂下,眼尾微挑,扫过台下。
只这一个动作,便听闻片片吸气声。
向轮抬至唇边的酒久久未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红衣女子,喃喃道“世间竟还有如此”
他竟一时词穷了。
习修竹眉心微皱,双眼亦牢牢盯住那红衣女子,却不见半点痴迷神色“她会武。”
向轮下意识回他“花魁方才那一落,轻功确实了得。”
习修竹无奈瞥他一眼“我说的非是轻功,而是身手武艺。”
向轮终于难得回头看了他一眼“有多强”
习修竹“你不是她的对手。”
向轮倒吸一口气,他自认虽不算顶尖之流,可也不若,这花魁竟比他还强。
他被美色所迷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思及方才的清香,神色一变“不好”
他一跃而起,却被玄衣客按住肩膀。
习修竹看向后者,却连个冷漠的眼神都无。
盲医依旧浅笑着,手从窗沿收了回来“何必着急,不如看完这一场。”
舞台中央,层层鲜艳花瓣之上,美艳的女子轻抬红伞,伞缘珠穗相碰,叮铃作响。
“奴家红胭,奉庄主之命献上一舞,名为葬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