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陈姨来送饭,没想到打开门却是提着一袋子保温盒的岑遥。
“嫂子”岑遥笑得人畜无害。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像是刚从公司出来。
姜照雪惊讶“小遥,怎么是你呀”
岑遥熟门熟路地进门,佯装不满“干嘛,不欢迎我吗”
姜照雪失笑“当然不是了。”她合上门,解释“只是没想到是你。陈姨呢”
“半路被我拦截了。”岑遥轻描淡写,她把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仔细打量姜照雪的气色“我听我姐说你感冒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就想过来看看你。”
姜照雪以为这个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是岑遥不放心。
她帮岑遥拿要换的棉拖,心暖“我又不是小朋友,一个人在家是会被狼外婆叼走吗你还辛苦跑一趟。”
岑遥见她精神确实还好,替她姐松一口气。她轻轻笑了两声,转了口风“好吧,我不装了,其实我是来蹭饭的。”
“我馋死陈姨的手艺了,嫂子你不会赶我吧。”她可怜兮兮地揪姜照雪袖子。
姜照雪被逗笑,岑遥这张嘴呀。
她揉了下她的头,弯眸说“好啦,那走吧,刚好我也饿了。”
“好嘞。”岑遥喜笑颜开。
两人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岑遥是一个特别会说话、会调动气氛的人,两个人愣是吃出了几个人的气氛。姜照雪不知不觉中汤都被她劝着多喝了小半碗。
无意间,岑遥聊到“嫂子,你这感冒是不是昨天早上送情人节惊喜送的呀”
她翘着唇,一脸戏谑。
姜照雪一口汤没咽下,差点被呛到。
不是情人节惊喜,是生日礼物。她在心里小声反驳,面上却只能辩解“不是啦,可能是这两天突然降温,我衣服没穿够。”
岑遥明显不信,故意盯着她,长长地“哦”一声。
姜照雪眼神逐渐羞赧。
岑遥低头轻笑。笑够了,她收敛“嫂子,你怎么想到的呀真的好有创意。”
姜照雪不自在“就是突然想到了。觉得她会喜欢。”
“噢,好的,那让我们来期待一下我姐的白色情人节。”她坏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姜照雪替岑露白捏一把汗。怕岑露白到时候难解释,她提前帮岑露白找借口“我们不过白色情人节的。”
“况且,到时候我可能要去西城参加一场学术会议,也过不了。”
“噢。”岑遥失望。
姜照雪怕她再在这件事上打转,反客为主,把话题引到她身上“露白说你放她鸽子,是什么人呀居然比姐姐还重要噢。”
她眼神揶揄。
岑遥眼睛快速地眨动,罕见地愣了两秒,随即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有啦,就就一个朋友。”
姜照雪以为她是害羞了,意味深长“就一个朋友普通朋友吗”
岑遥点头“那不然呢”
反驳得理直气壮,神色却不太自然,姜照雪到底不是爱捉弄人的人,心软放过她了。
一顿饭吃完,姜照雪才发现自己比中午多吃了好多。
岑遥是真的很下饭。她好笑。
时间不早了,外面又开始飘雪,姜照雪担心晚了岑遥回去路上不安全,当着岑遥的面,应她要求又测了一次体温,而后趁着雪还小,送她出门了。
岑遥一走,门一关上,整个大平层又安静了下来。
姜照雪靠在门边,环视刚刚岑遥坐过的位置、最近岑露白在家时喜欢眺望的落地窗前,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这个想法很没有道理。她过去明明一直很习惯的。
姜照雪立刻摆正心态。
不管现在有过怎样的热闹,岑遥对她再关心和亲近,都是镜花水月,无法长久的。等她和岑露白合约结束后,都将会淡去的。
她不应该留恋。
她回书房,路过餐厅的时候,想起来可以学岑露白给她留便签条的方式给陈姨留信息,方便明天早上她送餐过来的时候就能看见。
她进书房,取了笔和便签条,刚要落笔,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姜照雪随意一瞥,视线被定住了。
来电显示是岑露白。
无法自控地,她心跳节奏快了起来。
她迟疑着,伸手接起了。
“是我,岑露白。”岑露白温润平和的嗓音自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带着几分经由电磁波的传递后的磁性。
姜照雪润喉,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我知道。”
岑露白听不出情绪,问“今天好点了吗”
姜照雪官方“好多了。”
岑露白应“那就好。”
扬声器忽然沉默了下来。
姜照雪无措。结婚一年多,岑露白打她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是因为有重要事务要沟通,这次不是吗
纯粹就是打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