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用手机发消息代替。
于是,时时刻刻都紧盯着自家徒弟和霍闻泽的薛林远很快就发现
两个日常很少看手机的人最近看屏幕的时间明显增加,而且还经常看着看着,嘴角就开始上扬,随即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神色柔和。
一看就是在暗度陈仓
薛林远失策了。
但他也不能明晃晃地阻挡两人来往,干脆眼一闭,只当眼不见心不烦,反正等回了集训中心,霍闻泽那个大忙人总不能还跟过来一起住。
薛林远强行安慰自己,一直到霍闻泽开车把他们送到集训中心宿舍楼前又驱车离开,才终于露出了个尾巴翘上天的笑。
“走啦走啦”他招呼着徒弟。
凌燃点点头,收回目送的视线,伸手去拎行李箱。
薛林远一把将行李箱拽到自己身后,“别动别动,我给你送上去。”
说着就拉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走到了前面。
薛林远的个头本来就不高,外出专用行李箱的体积又大,再加上背包堆一起,就有半人多高,两相夹击,就显得背影格外弱小。
但弱小的身影还是很用力地拉着护着他们的全部身家。
凌燃跟在后面,几次想帮忙都没成功,等到了宿舍,就一瘸一拐地从桌子上抽出张纸递了过去。
薛林远接过,大大咧咧往额头上一擦,蹲到地上开始拉行李箱的拉链。
凌燃这两天脚踝肿得更厉害,根本就弯不下去,只能在旁边看,不时就听见自己教练咕哝着,“考斯腾得收起来备用冰刀再上次油这几件衣服都得挂衣柜里”
很家常很温馨的絮叨,听着就让人心神放松。
他也坐到床边,力所能及地帮忙折叠衣物。
两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东西统统归置原位。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薛林远倒了两杯水。
凌燃看了看自己的脚,“先回实验室一趟。”
自己从开学就没跟导师见过几次面,组会也都是远程视频开的,连同实验室的师兄师姐都认不清脸。
刚好趁着脚伤未愈的功夫,去跟导师见见面,也可以交流一下对研究课题的下一步设想。
薛林远早有预料,一拍大腿,“刚好校外租的公寓还没有退,我陪你一起过去。”
凌燃默了下,看着自家教练如临大敌的神情,忍不住直接问,“薛教,你是不是不喜欢闻泽哥”
要不然怎么防他跟防贼一样。
薛林远咽下一口水,背对着徒弟哼哼半天不说话。
凌燃就坐过去,“薛教”
薛林远挪开一点。
凌燃又坐过去一点。
再挪,再坐过去。
薛林远摆烂摆不动了,长叹一口气,理直气壮道,“你见过谁家嫁闺女的老父亲脸上还堆笑啊”
凌燃
反应过来之后,好笑道,“这个比喻也太不恰当了。”
薛林远就哼哼,“哪不恰当了儿子也好闺女也罢,那不都是我的心头肉。想从我这个老父亲的心尖尖上割走肉还指望我给他好脸色,他咋不上天呢”
不对,上天入地都不行,反正就是别想让自己给好脸色。
说完,一口气把杯里的水都干完,就像是跟水有仇一样。
凌燃哭笑不得,顿了顿,“我还没答应闻泽哥。”
光是现役就要好几年,他自己也不确定未来两人会走到哪一步。
薛林远先是一喜,继而又颓下去,“可你也没拒绝啊”
凌燃怔住一瞬。
薛林远语气酸涩,“我还能不知道你,打小就有主意,喜恶也分明。你要是没一点心思,肯定早就漂漂亮亮地把人回绝了,现在没拒绝还继续来往,那不就是心里也有想法。”
他越想越酸。
两个小年轻彼此看对眼,自己这个处处作梗的教练才是真的里外不是人。
“我其实哪有资格管你,你想喜欢什么样的人,想跟谁谈恋爱,想什么时候谈恋爱,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只不过是你的教练,甚至还不是唯一的教练,能把你照顾好就算是尽了责,管别的才是手伸得太长。”
薛林远心里明镜似的,嘴里说得酸溜溜的,其实打定主意绝不会袖手旁观。
那可是凌燃,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不看着点护着点怎么能行呢。
霍闻泽那种心思玲珑的人,就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他家这个纯粹单纯的小红帽徒弟根本就不是对手好不好,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薛林远操碎了心,生怕凌燃受到一点伤害,已经好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了。
凌燃其实都懂,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教练,想了半天,干巴巴地来了一句,“薛教,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早就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有自信能够处理好。
无论是自己作为国家队运动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