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唠叨,上场之后就会跑神。
薛林远又气又好笑,在众人复杂泛酸的视线里作势要重重拍打徒弟的背,可那手落下去就软了,连个声都没有。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薛林远心里又酸又软,狠狠抱紧了怀里的少年,“好了好了,不就是唠叨几句吗,等你比赛完,咱们沏一壶浓茶,我给你叨上一天一夜够不够”
凌燃
大可不必。
他一下从薛林远的怀里挣脱出来,别开眼生硬地转移话题,“薛教,我该去热身了。”
薛林远安了心,也没继续纠缠这事,大手一挥,“去吧去吧”
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凌燃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在所有人强忍平静的视线里走到场边,开始自己的热身。
然后果不其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大家显然在照顾他的情绪,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这笑声还是如羽毛般钻进了少年的耳道里,搔在鼓膜上的时候还是痒痒的。
凌燃捂了捂发热的耳廓,不知怎的,也跟着悄悄地扬了下嘴角。
但也只是一瞬,就很快把散落的思绪都捡起来,收拢心神,在冰场边一边热身,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的节目。
刚刚的六练没有尽兴,一会的短节目需要更加集中心神才行。
凌燃敲打放松着自己的关节,敛住眉眼。
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家徒弟的薛林远一边笑,一边擦了擦眼角,嘴里还嘀咕着,“这小兔崽子,吓死我了”
但他到底还是得意的,“老秦,我怎么突然就感觉我在凌燃心里还挺重要的呢”
秦安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摇着轮椅移到另外一边,用实际行动表示并不是很想跟他站在一起。
薛林远搓了搓手,凑到陆觉荣身边,“老陆,嘿,我也没想到自己”
“打住”陆觉荣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并不是很想听薛林远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语气,“我去看看小明。”呵,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徒弟。
薛林远顿时感觉到无比的寂寞。
可这寂寞在视线落到认真热身的少年身上时,就像是一下被填满。
他忍不住把刚才的事说给赶来的霍闻泽听。
原本还期待着听到一两句感慨,却没想到,青年冷着脸看了自己一眼,再看了看凌燃一眼,就冷漠地离开了。
啧,都羡慕他吧
薛林远喜不自胜地抱着保温杯走到凌燃身边,“再喝口水”
凌燃点了下头,接过咽了一小口,但目光还是落在场中的卢卡斯身上。
薛林远把保温杯盖好,在卢卡斯滑下场,凌燃摘掉冰刀套的时候,一如既往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加油”
凌燃也握拳轻击一下,“好。”
然后就在广播叫到自己的名字上,利落脱掉训练服,一个转身压步就滑了出去。
速度很快,也很平稳。
甚至还舒展开了双臂,像是在迎接着接下来的挑战。
这是很轻松,很放松的姿态。
“哇,凌酱似乎已经恢复到自己的最佳状态”平山久高兴不已地惊呼。
“凌酱可是被称为王的男人,找回状态是理所应当的吧。”小林津马上附和。
观众们显然也在少年这个格外潇洒的出场动作里振奋起来。
“我就知道,燃神肯定没问题刚刚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
大家都抱持着差不多的想法。
观众席上很快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在不断刷屏为凌燃加油。
“冲鸭最后一块金牌”
“冲冲冲大满贯大满贯”
“燃神最棒华国最棒”
赛场的氛围在凌燃这个小小的刻意动作里重新燃了起来。
真好。
凌燃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热血,沸腾,万众瞩目。
这样的赛场,才是他心目中最好的舞台。
也只有这样的战场,才能配得上他本赛季最后一次演绎的盛大节目。
他会在这片洁白的冰面上,摘取到独属于单赛季大满贯的无上荣光。
少年深深吸气,刀齿画弧,以一个急刹停在了在训练中千百次站立的起始位置。
修长笔直的长腿交叠而立。
热情似火,泼洒肆意的红山茶顺着细窄的腰身游曳而上,大朵大朵地落在雪白的衬衫上,成为皑皑雪地里的一抹殷红,开得炙热且明艳。
这样夺目的红与白对比,华丽无比。
却又因少年挺拔出众的高挑身量,无形中增添了一份高贵傲然的冷冽。
凌燃要扮演的,也的确是如红山茶般肆意洒脱的主人公。
大提琴开朗浑厚的乐声如约而至。
少年深吸一口气,高举的右臂优雅挥落,单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