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年纪了,也不打算再耗心血教什么徒弟,以后就给凌燃当经纪人,跟着他到处演出好了。等到他不想滑了,想换行业了,我也跟着一起走。反正他都说了以后要给我养老”
梦里的凌燃怔怔往场上望去,刚刚好就对上冰上青年回眸k的动作。
凌燃觉得那些舞蹈动作有点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己穿书出现在练习室之后,在那些练习生面前试验自己柔韧度的那支街舞。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抬眼望去,刚刚好就对上青年投注过来的目光。
干净、纯粹的,跟自己一模一样,却明显更加单纯活泼的目光。
凌燃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震惊之余,少年一下就睁开了眼。
入目就是奥运村里临时住所的天花板。
他好好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屋里已经关了灯,借着窗户外隐约的灯光,他看见隔壁床上还睡着微微打鼾的年轻瘦版的薛教。
梦里一切太真实,以至于凌燃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想到梦里薛教的那句话,突然就意识到了一样自己从来没有留意过的细节。
霍闻泽常年不在家跟原身不熟也就算了,霍老爷子可是亲眼看着原身长大,又是阅历丰富慧眼如炬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这副躯体里换了人呢。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凌燃心头。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查了一下,确认这个点国内已经是清早的时候,就拨通了跨国电话。
待接的嘟嘟声急促清晰,几乎要跟耳边的心跳声融为一体。
好在没多大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霍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喂是阿燃吗”
凌燃抿了下唇,“爷爷,是我,您吃早饭了吗”
霍老爷子显然很受用这份关心,语气里都带着笑,“还没呢,等一会逛完花园就回去吃你呢,拿了奥运冠军开不开心啊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爷爷可有好久没见你了。”
凌燃不由得有点愧疚,语气都低了些,“爷爷对不起,等奥运会这边表演滑结束就回国看您。”
霍老爷子喜出望外,“好好好,我叫人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就等你回来了啊”
凌燃顿了顿,斟酌着语气,“那爷爷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吗”
话音一落,少年的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霍老爷子好笑的话就从话筒直直传入他的脑海。
老爷子如数家珍,“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不喜欢吃羊肉和深海鱼,却很喜欢虾蟹。吃东西不喜欢甜口,但也不能太咸,辣椒可以有但不能放太多,香菜是绝对不碰的。对了,前一阵子老二那家不成器给送了一箱手指头大小的橙子来,我都留着,等你回来让小张给你榨果汁喝”
霍老爷子考虑到凌燃快成年了,已经找人帮忙把他的户口从霍老二家里迁回凌燃父母的名下,所以这会直接说的老二家。
凌燃一句句听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渐渐开始握紧。
少年浑身紧绷着,睁大轻颤的眼睫之下,眼珠子漆黑透亮,划过无数细微却难以分辨的情绪。
这些都是他的喜好。
鲜榨橙汁也是他除了白开水之外,唯一能接受的饮料。
他很肯定自己穿书之后在霍家停留的时候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喜好,一直吃的都是营养师搭配出来的饮食。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霍老爷子说的是原身的喜好。
却也是他自己的喜好。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不可能有人相似到口味都完全一样。
少年的一颗心都要蹦出嗓子眼。
凌燃靠着墙,好半晌儿才缓过了神,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脑海中因为梦境生出的那个过于大胆的想法再度冒了出来
或许这并不是什么穿书,而是传说中的平行时空一类的情况
自己只是恰巧跟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互换了灵魂。
所以才会连最亲近他们的人都分不出其中的区别。
真的是这样吗
好像除了这样,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凌燃愣在原地,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靠在墙上,微微仰着头,连呼吸都变得轻微。
偏偏此时,夜深人静,四周无人,安静得只能听见卫生间排气系统的细微嗡嗡声。
凌燃站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个可能。
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从前就知道上天待自己不薄,却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得到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刚刚的梦或许也不是梦。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显然也过得很好,还在冰上继续追逐着舞蹈出道的梦想,跟薛教相处得也足够融洽。
不过,自己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