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抽鼻子,然后把刚刚丢到地上,打了好几个大红叉的试卷捡了回来。
大台五套的转播室里,正在观看直播的解说员邓文柏在看见凌燃落冰的一瞬,就狠狠拍下桌子,嗓音哽咽,“凌燃的七组跳跃,全部都立住了”
“不止是立住了,”班锐笑着补充,语气急促,“他的每一组跳跃都拿到了很高的e加分,即使是最后一组4f有点屈膝,裁判组也给出了e281的高分。”
镜头看不见的所在,整个赛季都一直紧绷着心绪,终于能放松下来的邓文柏已经泪流满面。
还是在接过班锐递来的纸巾后,才能继续开始解说。
“节目已经进入到最后一个小节,凌燃还剩下最后一组跳跃,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会为我们带来一个残酷美丽的贝尔曼旋转。”
邓文柏说完就觉得不对了,怎么回事,凌燃还没有开始呢,自己怎么跟班老师一样,开始毒奶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可转眼又高兴起来。
什么毒奶,凌燃肯定要上贝尔曼的好不好,他对自己的要求那么高,贝尔曼怎么可能不上。
邓文柏期待地望着大屏幕。
与他一样期待的还有直播间的观众。
“燃神的贝尔曼每一次看都会让我头皮发麻,那种献祭自己也要旋转绽放的感觉,谁懂”
“我也是,每一次凌燃的贝尔曼一出来,我就只想疯狂截图,真的是太美了”
“看燃神已经进入旋转了”
这句话一出,弹幕瞬间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再从旋转着的冰蓝身影上离开。
碎钻闪烁的光洒落在他们的眼底。
他们只能看见少年凭借远超常人的柔韧度将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膝盖弯成最标准的九十度,在冰上旋转。
小跳一下换足。
再接上一个反方向的蹲踞旋转。
终于,凌燃站起来了。
观看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果然,视野里那道修长身影后仰着向后弯去,细长的手指勾住了冰刀与鞋体相连的部位,随即,用力一举
“贝尔曼”
“我永远爱凌燃的贝尔曼”
弹幕瞬间爆发。
可还没有完,浮起的腿和上半身拢成水滴型的少年居然还在用力向上着,如同钻石一般的姿势居然还在变得细长。
旋转的速度在变慢,但这个贝尔曼整体的力感却是奋发向上的。
就像是已经盛放到极致的冰花还在竭力向上生长,只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到它的绽放。
很特殊,也很惊艳。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观众们甚至随着回旋往复的急促节拍一下又一下地鼓掌,像是在跟着音乐一起为冰上的少年加油。
“我靠,燃神是在预告他下一次要做烛台贝尔曼吗”
有人在弹幕里震惊发问。
“虽然但是,烛台贝尔曼是怎么判定的,是不是抓住小腿的就是烛台贝尔曼我觉得以燃神展现的柔韧度,他完全可以从抓刀改成抓小腿了,可他还是在抓刀啊。”
“你可拉倒吧,做得出来和做得好看不是一码事,在我心里只有浮腿和滑足绷成垂直于冰面的一条直线的才叫烛台贝尔曼
我猜燃神肯定跟我有相同的追求,所以他迟迟还没有上这个动作。但他之前就说过一直想做,也一直在努力,说不定下次奥运会就能见到了大招肯定要憋到最后放”
“所以说,现在的男单不止要卷五个四周,还要卷甜甜圈和贝尔曼了吗光是水滴贝尔曼还不行,还得是烛台贝尔曼燃神,你还想给其他运动员留活路吗”
“哈哈哈,留什么留,杀到他们片甲不留燃神燃神,永远滴神”
弹幕已经在狂欢。
冰面上,少年也已经以一个直立转结束了自己的节目。
他喘着气,举起手,满头大汗地向裁判和观众谢幕。
无数的礼物从天而降。
很痛快的一场比赛,又痛又快。
痛的是膝盖,快意的是人生。
凌燃喘得很厉害,耳边都是急促不已的跳动声,却还在分出心神,竭尽全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坐倒。
好不容易有一次比较满意的发挥,他还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光明的结尾。
总是躺倒亦或者坐倒冰面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少年看不见屏幕,不知道自己此时眼里蕴满生理性的泪花,连眼角都泛上了淡淡的红晕。
但观众们都能看得见。
他们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在弹幕里拼命为他加油。
凌燃缓了好一会,才从冰面上捡了个离自己最近的玩偶抱在怀里,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柿子,是绿的不错,为什么还长了一对耳朵,甚至还有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