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愁的
尤其那个司机还是个热心肠,一路都在支招,说什么喝牛奶补钙、多睡多运动,就可以长高,他儿子就是这么着一口气窜到了一米八,长高之后才第一次收到情书,在家里美得冒泡
这话是好话,人也是好心。
但薛林远想到的却是食堂天天牛奶,凌燃每天都在运动,他的睡眠一直很充足
越想越害怕的薛林远“”
这要能有好脸色才怪
凌燃却是在半睡半醒间压根没听清司机的话,见自家教练那张脸拉得跟苦瓜一样,就绷不住笑了下,“薛教,我还没有开始长高。”
薛林远浑浑噩噩地点头,甚至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针,一针下去就不长高了,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但这样一想,又觉得有点残忍。
凌燃其实一直很向往高个头,薛林远心里隐隐有这个想法,但知道是一回事,发愁也还是发愁。
高个头和花滑,就不能相融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去年凌燃窜了一小点点,就付出了好大的代价才又重新稳定下来。
这回要是窜上一头,别说凌燃了,自己怕是都要疯
薛林远一脑门的官司,然后就被自家徒弟用力拉了一把。
刺耳的摩擦声里,明清元的豪华天窗两轮代步车好险停在了他们俩面前,明清元自己先吓得不轻。
“薛教,我就吓唬吓唬你,你怎么没躲啊,好险就撞上了”
薛林远没吭声,被臆想中的噩耗打击得回不来神。
明清元把支架一踩,停在了凌燃面前,“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去俱乐部给小孩上课吗,怎么回来就这样了遇见熊孩子了”
他努努嘴,看着薛林远的目光很是不解。
凌燃摇摇头,“薛教是怕我会长高。”
明清元愣了下,神色严肃地绕着圈打量少年,还伸手比划了几下,“应该没有吧”
凌燃避开他的手,“目前还没有。”
以后就不知道了。
少年抿了下唇,觉得自己头顶上就像是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根本无从知道这柄用细细马鬃悬挂在头顶的利剑会不会落下,又是什么时候落下。
明清元一头雾水,“那有什么好急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长完个儿了,后面好几年都没长过。”
这话可算给薛林远吃了个定心丸,他紧张兮兮地追问,“真的假的”
明清元就乐,“我骗您有什么好处吗”
薛林远终于喘出一口气,看自家徒弟的眼神就有点复杂。
怕他长,又心疼他不长,又真的怕他长
算了,还是别长的好。
薛林远勉勉强强压住心里的焦虑,看向明清元,“有事”
这个点,明清元不在场馆里训练,跑出来干什么。
明清元搭着凌燃的肩头笑,“差点就忘了陆教让我给您捎个信,月底h省就要办省运会,上头点名让我和凌燃参加,咱们可能要提前准备一下。”
“省运会”
薛林远有点懵,“四月份的省运会应该都是夏季项目,咱们冬季项目凑什么热闹。”
明清元笑得开心,“还不是因为今年花滑速滑两开花,成绩都不错,冷余跟凌燃在世锦赛都拿了金牌。上头高兴得很,为了把咱们拉出来秀秀,硬是弄出来个新名头,叫什么冬赛夏办,让咱们跟夏季运动一起比赛去。”
薛林远纠结一下,看了眼凌燃,“那应该也还行也不用准备什么新的节目,前两个赛季的哪套节目拿出来都不会丢份,应该也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
这种任务性的比赛,要是还硬着头皮准备新节目,他害怕他的宝贝徒弟身体吃不消。
明清元也这样想,“节目都好说,就是我听说”他露出有点牙疼的表情,“除了正常放票,上面还邀请了各个省队的队员来观赛,对了,还跟大台五套说好了,整场比赛实时转播”
这还是比赛吗
真的不是借机炫耀自家的宝贝队员吗
这么大的阵仗,非得拿出点真本事不可,那就一定会消耗不少精力。
薛林远其实不想让凌燃去参加。
世锦赛才结束多久啊,孩子还没有彻底放松下来呢,新节目也没着落呢,就又要赶场似的去参加这种展示性质的比赛。
但也不得不去。
凌燃是在国家队不错,但花滑和速滑这边向来没有正式的名头,除去比赛,平时的关系都挂靠在省队里。自打凌燃来了集训中心,为了方便管理,他的关系也就从j省队被转到了h省队。h省的省运会,总不参加也不太合适。
去年还能找借口回绝了,这回上面亲自点名,可以说是非参加不可。
他看向凌燃,凌燃就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去吧去吧,”薛林远放弃治疗了。
明清元倒不是很抵触,“华国好几年没有办什么国际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