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凌一直在挑战自我
阿洛伊斯盯着屏幕,眼神热切,“凌总是在追求完美,他也确实拥有这种能力。”
喜欢用强烈的感情冲突包装节目的安德烈默了会儿,也点了点头。
卢卡斯听得晕乎,他是专攻技术的力量型选手,本身也不够感性,唯一的感觉就是确实跟以前看的很不一样。
他屏住呼吸等着看凌燃的跳跃。
屏幕上,少年已经踩着银白的冰刀,如风一般向后滑去,转身瞬间,膝盖一弯,就点冰跳了起来。
还是那个上半身收紧,双腿大开大合的4t。
卢卡斯点点头,“还是4t,应该没有修改编排。”
西里尔轻笑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个只长个头,沉迷饺子的傻大个。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专业人士一样看出凌燃的变动在哪里,大多数观众只是想来追求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冰上的身影显然能够满足他们。
很舒缓的音乐,按理说会让人昏昏欲睡,但少年的编排疏密有致,加满的步法不仅不混乱,还很有节奏感。
内外刃的交替使用,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飘浮在冰面上飞行。
随着小提琴的加入,弓弦碰撞的热烈,少年向前跳永不回头的3a,与放在节目后半程耗尽体力也要博取11系数加分的4s3t的连跳,径直将整个节目带入了让人心脏不自觉加快的高潮。
落寞孤独的影子爬上了高楼。
坚定又乐观地寻觅可能的出路。
即使身在逆境,早已习惯,也从不放弃寻找希望的可能。
少年奋不顾身地点冰跃起,长腿高抬着跃进旋转。
其实凌燃也跟时灵珊女士提起过想要修改繁星的编排。
时女士没有很快答应,反而在沉吟很久之后,给他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繁星的编排在我看来已经足够完美,或许你可以试试从情感的表达上找到新的出路。”
“同样的动作,不同的舞者会诠释出全新的意蕴,观众们也会有不同的解读。”
时女士显然还是个文学爱好者,她举了个例子。
“节目的表达,未必要有固定的倾向,那些在文学史上留下名字的伟大作品,往往都存在争议,就像莎士比亚说的那样,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凌燃,或许你可以试试在繁星将外放的情感再收敛一点。”
这几句话曾经困扰过凌燃很长时间。
他很擅长在节目中传达情感,繁星已经是他最含蓄的作品。还要再收敛,应该怎么收敛难道要面无表情地面对所有的观众,机械地支配肢体,让他们去绞尽脑汁去揣测吗
那时的凌燃想不明白。
但现在,在冰上滑行的少年显然已经找到了理想中新的出路。
冰面很大,观众席很远,后排的观众其实根本看不清凌燃的脸。
他们只能看见冰上蓝衣的少年脊背挺直地滑行,即使只能狼狈地躲进小巷,与幻梦中的朋友共舞,但在旋转时还会扬起虔诚的脸颊,痴痴地仰望天际。
少年旋转的速度很快,也很稳。
他像是要将那些对自由的渴望,对外界的热切,都融入到冰刀一圈又一圈的刮擦声里。
白色的圆痕不断浮现在冰面。
被眼界与无知束缚的少年尽情与繁星共舞。
无关其他,无关未来,无关解脱。
他只是在追逐自己渴望的一切。
这是一场源自人性的不屈,与他被灌输的一切安分守己理念完全相悖的盛大叛逃。
钢琴与小提琴,击弦与擦弦的乐器完美相融。
弓弦碰撞,琴键跳脱。
音乐起伏声里,少年带着满足的笑容,从旋转中脱离。
他用从书上看到的,努力才能做出来的颇为不伦不类,却已经极力效仿的谢幕礼节向所有观众致意。
敲钟少年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凌燃终于从节目中醒来。
原本一脸害羞激动神色的少年顿了顿,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属于凌燃自己的,明亮又灿烂的笑容。
潮水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昭示着观众们对这场节目的喜欢和热爱。
无数绿柿子和熊猫被抛到了冰面上。
“厉害了”有趁着比赛间歇,过来给凌燃加油的滑雪队队员们已经看呆了。
“我觉得三个奥运名额对凌燃来说,也不难吧”
“我以前没看过花滑都觉得凌燃比他们其他人滑得都好,就这么说呢,特别流畅,也特别能打动人,我现在还有点缓不过来神。这些动作和音乐什么的,都是特意设计好的吗”
外行的滑雪队队员们议论纷纷。
如果凌燃在这里,说不定就要回他们一句不是。
编排是要考虑动作和情感,音乐的配合,但刻意为之,反而会让整个节目变得匠气生硬。
很多时候,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