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训练选拔赛上的自由滑节目后,队里上下再没有人敢再说凌燃是走后门进来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看看人家凌燃的那个四周跳,如果他是走后门进来的,那他们这些人呢,怕不是全都是被硬塞塞进来凑数的吧
只不过,虽然大家真的服了气,但见到凌燃时还是会做贼似地绕道走。
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凌燃真的是太厉害了
他们嘲笑贬低过凌燃的每一句话,现在都变成打脸的耳光,实在是脸疼啊。
大家心里虚得很,以至于凌燃每每上冰的时候,只要馆里还有其他的冰面,他们就不会往凌燃边上凑。
凑什么凑,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凌燃一个人占着一大块空闲冰面,训练起来如鱼得水。
没几天,就被几个小队员堵在更衣室。
这几个队员年龄都不大,平时总是跟在钟炎后面。钟炎对他们也不错,凌燃有好几回看见钟炎在教他们纠正错误动作。
为首的严庆,也是钟炎的小跟班,眼泪汪汪的。
“凌燃,我知道是钟哥和我们对不起你,我替钟哥向你道歉。可是钟哥要走了,临走前他说很想再见见你,亲自给你道个歉 。”
凌燃臂弯里还挂着刚换下的衣服,湿漉漉的,凉丝丝的,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道歉就不用了。”
凌燃想了想又提醒道,“钟炎如果想道歉,就去给向教练道歉吧”。
向一康心里难过的很,这两天喊着薛林远出去连喝了几顿大酒,回回都把薛林远喝趴下。
凌燃看在眼里,心里都有数。
只是他跟向一康的关系又实在平平,不知道怎么说劝慰的话。
如果钟炎亲自去道歉,向一康心里应该会好受的多吧。
这样薛林远也就不会总是醉醺醺的,回来就趴在马桶边吐了,弄得他宿舍里好几天都是一股子酒和隔夜饭发酵的酸臭味儿。
凌燃其实不太能理解向一康借酒消愁的原因。
在他看来,钟炎不顶事儿了,队里还有其他可以培养的,比如罗泓。
顶多说明钟炎跟他没什么师徒缘分。
但这话他却不敢跟薛林远说。
他怕薛林远会觉得他冷心冷血。
其实凌燃很早就发现了,相比于其他人,他的感情似乎更淡漠一些,好像跟别人都隔着一层。
他善于捕捉情绪,却不能很好地走进别人的精神世界,别人也很难踏进他的。
凌燃自己倒是觉得这样挺好。
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训练里,不断提高自己的技术,研究怎么让节目具有更好的表现力,而不会因为外事烦心。
凌燃的语气很淡,让拦着他的几个小队员心里都咯噔咯噔的。
他们不知道凌燃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憋着一口气在拒绝他们,可从凌燃冷淡的面色上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端倪。
严庆苦瓜着脸,双手合十,看上去要哭极了。
“凌燃,燃哥求求你了,你就去见见钟哥最后一面吧,他心里可难受了,现在又要退役,我怕他过不去这个坎儿”
几个小队员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央求神色。
“燃哥,求求你了”
“燃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一群小孩要哭不哭,眼巴巴看他,看上去可怜极了,再没有从前说闲话的得意和张扬。
凌燃被他们吵得脑子疼。
被一群半大不大的小子堵着用带哭不哭的变声期哭音魔音灌耳,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凌燃皱了皱眉,“那让他到训练室来找我吧。”
这会儿大家应该都在冰场里上冰,训练室里没什么人,正好可以边锻炼边跟听听钟炎想要说什么。
那一群小队员千恩万谢地走了。
凌燃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定好时,就转身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没有人,他把敏捷梯摆开在瑜伽垫上。
敏捷梯训练,有点像跳格子游戏,软梯格长长一条铺在地上,有很多种练习方法。
譬如变速滑步停顿、腾空剪刀脚箭步跳等、前后高难度交叉步等等。
其实就是两只脚前后交替地踩着格子来回滑步,时不时还变换花样,譬如交叉双腿,间歇停顿,左右脚步数调整,颠倒方向。
可以增强身体的灵活性和反应能力,对练习步法很有帮助。
花滑的步法有十几种,实际的节目编排中又会杂糅交替进行,每一个步法还会有前后内外刃的变化。
光是能记住完全不够,还需要有足够快的反应速度和灵活变换步法的协调性。
凌燃才在敏捷梯上踏完一组高难度的交叉步,训练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钟炎在门口停了停,才走了进来。
才短短几天,他头发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