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4 / 8)

想滑冰吗”

还想滑冰吗

还想,滑冰吗

只这一句,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重重浓郁乌云,直达少年的意识深处。

还想滑冰吗

凌燃瞬间红了眼,往昔的一幕幕闪过,一针接一针的封闭,疼到钻心的新伤累旧伤,被嘲笑被讥讽被打压,他都没有放弃过。

他爱花滑,就像是爱自己的生命一样。

他不想放弃他也不能放弃

他没有退路

“我,要,滑。”

干渴的喉咙因为过度运动和喘气疼得快要裂开,少年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可他还是一遍遍,固执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坚持。

“我要滑”

“我能滑”

字字泣血。

薛林远一靠近,听见这几个字,转过脸就抹了一把泪。

谭庆长眼里也闪了水光,他弯下腰,气喘吁吁地一把将凌燃抱起,小心翼翼放到担架上。

他喘着粗气,“你既然还想滑,就给老子好好听话现在,先去医院做全身的检查,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副身子骨,被你自己糟践到什么程度了还有没有的救”

谭庆长的怀抱意外的温暖,凌燃累得很了,也顾不得排斥。

积攒已久的情绪一下被宣泄出来,他心里第一次变得轻飘飘的,加上身体上的劳累,上下眼皮子一打架,居然累得睡着了。

自打明清元受伤以来,难得的好眠。

少年面容恬静,看上去乖巧得不像话。

薛林远气得擦了擦眼,招呼着抬担架的人再稳一点。

凌燃在睡梦中被抬去了霍闻泽早就预约清场的私人医院,彻彻底底地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结果很喜人。

除了右脚脚踝轻微变形,暂时还没有检查出器质性的损伤。

但医生还是欲言又止。

薛林远急得团团转,“医生你直说,凌燃到底有什么问题”

医生犹豫一下,“病人心脏跳动的节律有轻微的紊乱,已经检查过没有器质性的病变,不排除是很长时间以来,心思沉重,休息不好的原因。虽然不严重,但长时间休息不好,一定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尤其是日常高强度运动的运动员。”

凌燃晚上睡得不好吗

薛林远一下子愣了。

从国回来,凌燃先回了霍家,然后就去了集训中心,他们没有再住在一起,他还真不知道凌燃的休息情况。

外表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薛林远懊恼地将检查结果揉成一团,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心里愧疚,也难受得要命。

薛林远一步一顿地往外走。

谭庆长没进来,在抽烟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很多年前,他只是去外面抽根烟的功夫,唯一的得意高徒就受了重伤,为此,谭庆长已经很多年不碰烟了。

这会呛得咳嗽还在抽,一定是心里不好受。

这一点,薛林远也知道。

但不可避免的,他心里还是很别扭。

“凌燃不是不通情理的小孩,”他闷着声,“您怎么就唉,非得用这种狠手段”

薛林远说这话,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他胡乱点了根烟,用力一吸,咳得差点把肺都咳出来。

谭庆长重重地把烟摁灭,“你劝过吗”

薛林远咳嗽着,点点头。

“劝了几回”

“好几回。”

加上霍闻泽劝的,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那你劝得有用吗”

谭庆长猛地拔高了声,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如同是被困住的兽。

“我不用狠的,我不用狠的,凌燃他不自己用头去撞撞那堵墙试试有多硬他能知道疼吗”

“都是一样的牛脾气我不狠下心,你们都疼他,能狠得下心吗非得等他将来出事了,落得个跟秦安山一样的下场,才知道后悔吗”

薛林远顺着他的话一想,就是头皮发麻。

冲着凌燃这股子狂热的劲儿,要是不能再滑冰,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与此同时,秦安山退役时落魄的背影在谭庆长眼前一闪而过,他揪住自己花白的头发,眼里都爬上了红血丝。

“我不可能看着凌燃走上秦安山的老路,更不可能看着华国男单最后一棵好苗子断在这里”

“长痛不如短痛他不发泄出来,以后绝对会死在自己心结上”

谭庆长当然知道自己的手段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有点太狠了,简直就是扭着凌燃的脖子,逼他去认清自己。

甚至于这几天,他也一夜一夜地睡不好觉。

谭庆长抬起头,薛林远就看见他眼下的青黑。

“我看过了凌燃所有的节目,”他呼出一口烟,“都是拼了命了的向死而生,或许他早就有了心结。”

尤其是在大奖赛总决赛上的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