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6 / 7)

只不过谭教的暴脾气显露在脸上,时女士的暴脾气只有在他们做错动作时才会爆发。

一下午的辛苦,一点也不比上午轻松。

等终于坐到食堂吃饭的时候,罗泓苦着脸,话都变多了。

“我宁愿绕着跑二十圈,啊不,跑三十圈,都不想去上舞蹈课了。时老师说我跳得简直像青蛙但我总觉得,她其实是想说我像癞虫合蟆,还是想吃天鹅的那种”

他羡慕地看向凌燃,“你是不是学过很久的芭蕾啊,我看时老师看着你的时候总在点头。”

凌燃点点头,算是默认。

上辈子学过好几年,这辈子的身体小时候就学过,加起来真的很多年了。

不过时灵珊教他们的,还真不是现在主流的芭蕾舞曲,像天鹅湖,胡桃夹子之类的,她似乎偏爱尼金斯基,上来就放了牧神的午后,春之祭,玫瑰精灵之类的视频给他们看。

尼金斯基被誉为“舞蹈之神”,是芭蕾舞史上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惜还不到三十就因为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

说起来,尼金斯基对舞蹈的理解,凌燃很是赞同。

尼金斯基曾说过任何动作,哪怕是癫狂凌乱,普世价值上认为没有美感的动作,只要能够表达出节目的内容,就都可以应用在作品之中。但前提是,这些动作必须基于某种技巧体系,而不能是随意编排。

这不就跟花滑一样吗。

追求更高的技术分和更高的节目内容分,或许并不一定相驳斥,只是需要更好的融合点。

凌燃出着神,完全没发现不远处有人在打量他。

谭庆长跟时灵珊正站在一起。

说起来可能有人不信,但他们的确是有点亲戚关系,时灵珊的远房表姐就是谭庆长的爱人,论起来,她还得喊谭庆长一声姐夫。

“姐夫,这三个里面,我猜你是为了凌燃才想重回国家队的吧”

谭庆长点点头,“底子摸得怎么样”

时灵珊含蓄地笑了笑,“天赋不错,也有底子,你要是不要,我就领回我们舞团去,说不定也有个进步。”

谭庆长登时就吹胡子瞪眼的,“想都别想,我这辈子就打算再带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了”

时灵珊抿唇笑笑,“我瞧着他对你可不见得服气,在我的舞蹈课上也总是跑神,这个孩子似乎很有自己的主意。”

“总得磨合磨合,”谭庆长很淡定,他连秦安山那个犟脾气都收得住,更何况凌燃。

他之所以愿意回来接手凌燃,就是在他身上看见了秦安山的影子。

一模一样的优越天赋,一模一样的强烈胜负欲,以及一模一样的犟脾气。

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他一定要把凌燃安安稳稳地送上全世界最闪亮的赛场,让他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谭庆长想到已经折戟的得意弟子,心里微微叹口气。

“我需要时间组建团队,在此之前,是绝对不会让凌燃上冰的,他把自己逼得太紧,我非得松松他身上那根弦儿不可。一天天的,年纪不大,心思倒重,不处理好,哪天一不留神就得在冰上摔出个好歹”

谭庆长摸出手机,给薛林远打电话询问进度。

其实论理说,谭庆长这么大包大揽,是有些不地道。

凌燃毕竟是薛林远自己从犄角旮旯里捡出来的好苗子,甚至已经在国际赛场上初绽光芒,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器。

到时候连带着薛林远这个教练的身价都会水涨船高。

谭庆长冷不丁这么插一杠子,无异于抢功,是个人就该有意见。

可薛林远还真是心甘情愿的。

事实上,谭庆长会出山,也有他的一份力在。

花滑比赛,最精彩的不过是运动员站上冰面,表演节目的那短短几分钟。

可背后要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根本就无法计量。

单单他一个年轻没什么经验的教练,难免左支右绌。

不说别的,国际滑联每个赛季都会出新的技术手册,对裁判打分做出新的规定,国际上层出不穷的新运动员更是数不胜数,对手的优缺点总得研究研究吧

这些都是需要运动员背后的团队支持的。

如何修改编排节目,在艺术性得以保留的基础上极可能地提高分值;如何变动系统的训练方案,提升运动员某一弱势的水平,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人力脑力。

凌燃如果一直在青年组打转还好,薛林远勉勉强强还能凑合应付,但如果他将来升进成年组,那个遍地大神敌手的地界,薛林远这点脑浆就不够用了。

前世的薛林远早已成名,自带了团队。

现在的年轻薛教只能在私底下联系陆觉荣,详细说了自己的担心。

陆觉荣拍拍胸脯,说他来想办法,没想到一眨眼就替他请出了谭庆长。

且不说谭庆长的能力薛林远心里有数。

就算是谭庆长年纪大了,人脉也还在,替凌燃攒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