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加油的吗”
霍闻泽被打断,原本有点不耐烦,但听到对方是为凌燃而来,又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柿子,眉毛一挑,就脾气很好地点了下头。
袁思思顿时就来了兴致,控制不住地叭叭叭说个不停。
她知道自己有点冒失,但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冰场里放眼望去都是其他选手的粉丝,谁能想到自己在席上居然会遇见这么冷门的同好
她压低了声,免得打扰到其他观众,但语气是藏不住的兴奋。
“我也很喜欢凌燃,他的节目真的很精彩,人长得也好看,站在冰面上就好像在发光,不不不,简直是光芒四射,我觉得他这次比赛一定能拿到奖牌就是不知道他的腿伤有没有好,影不影响”
“已经好了,他会拿到金牌的。”
霍闻泽淡淡答道,目光却已经落到冰场的入口。
在那里,少年正回身跟自己的教练击掌,薛林远甚至紧张到上场前就给了凌燃一个下场时固定会有的熊抱。
“加油啊凌燃”
凌燃拉下拉锁,脱下训练服递给薛林远,“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好歹也说点鼓气的话吧,”薛林远不满地小声嘀咕。
凌燃扯了扯身上全新的考斯腾,飞快笑了下,“就是我会拿到金牌的意思,薛教。”
话音一落,他就用力一推挡板,在广播叫到他名字的时候,丝滑高速地滑到了场地中央。
少年瘦削修长的身影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洁白无比的冰面中央,这个漂亮的亮相,迎来了观众们客气捧场的掌声。
“这也太不谦虚了,”薛林远还在嘀咕,嘴边却扬起得意的笑。
他们就是冲着金牌来的
谦虚什么谦虚
他家凌燃就是有这个实力
薛林远哈哈地笑了两声,又紧张不安地坐到看台边,等待音乐的响起。
凌燃站在冰上,四面闪光灯闪烁,无数观众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这可比f国那场规格高了不少。
紧张吗
也许有一点,更多的是怀念和习惯。
他在冰上滑过十几年,连s级的奥运会都上过两次,有什么可紧张的。
凌燃闭了闭眼,冲着场外点了下头,在他脑海中演奏过无数次的小提琴曲如约而至。
初生的精灵顺着音乐就滑了出去。
凌燃抬起一条腿,单足原地一个转三。
冰刀唰地划出两条弧度相切的弧线。
被银线缀在考斯腾上的叶子随着凉风微微颤动,将少年窄瘦的腰,修长的臂都簇拥得严丝合缝。
粼粼银光跃动在修身的绿色考斯腾上,随着肢体动作而静静流淌着光辉。
那样冰冷高贵的色泽,衬得冰上眉眼低敛,肤白如玉的少年越发自矜,甚至隐约有了神性。
他也的确是神明的造物。
一棵树有那么多的叶子,森林里又有那么多的树,神明却独独选中了他。
他就是这片土地的领主。
独一且无二
充溢的自信让少年越发冷淡了眉眼。
他在冰上,一举一动都模仿着神的威严。
腰背挺得笔直,随意抬起的长腿更是直得像是标尺。
这是充满力度的美感。
原本大开大合的动作却又因着超人一等的柔韧而带上优雅的意味。
少年的用刃很深,整个人因此而微微倾斜,速度快得像是御风而行。
他抬手振臂,双手舒展地扬起落下。
精巧的下颌高傲扬起,鸦黑的碎发在风里飘扬。
高清摄像头放大少年的面孔。
清眉俊眼,脸庞白净,明明精致脆弱得惊人,却能在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醒目的白痕。
转播的主持不由得惊叹,“这位华国的选手似乎很擅长滑行坚硬的冰面在他冰刀下如黄油一样被轻松切开”
袁思思则是小声惊呼。
“凌燃的考斯腾变了,节目的动作没变,但是整个意蕴都变了”
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目光落到冰上尽情游走的精灵身上,就再也收不回来。
实在是太美了
那种肆意放纵,悠然自得的样子,不全像是森林里的精灵,倒像是一朵清灵的冰花。
原本打算敷衍看看的那些丹尼尔的粉丝都拧起了眉头。
丹尼尔最优秀的就是他的滑行,可这个来自华国的少年,看上去怎么比丹尼尔更轻松畅快
说不定他也就只擅长滑行,粉丝们愤愤地想,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都落在凌燃的身上。
置气归置气,谁会舍得跟自己的眼睛过不去
他们可都是买了票的,欣赏欣赏也不为过吧
音符俏皮地拔高一瞬。
凌燃右腿踩着节奏蹬冰,左前外刃压入冰面一瞬,整个人向前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