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带到了赛场上,连同他那份儿一起
他抱住向一康,在受伤后第一次大声哭了出来。
摔倒时他没有哭,被污蔑碰瓷时他没有哭,可看见凌燃跳出了他梦想中的那个四周跳时,罗泓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就像是山洪爆发,再也抑制不住。
“凌燃做到了,他做到了”
在队里永远沉默寡言,木愣愣的少年,此时又哭又笑地像个幼稚园的孩子。
向一康拍着他的背,老怀欣慰,“是的,凌燃做到了。”
从此以后要是再有人问向一康此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那一定就是他坚持把凌燃招进了j省省队
可向一康有多庆幸,周誉就有多后悔。
周誉恨不得把手机都砸了,想了想,又立马拨通了陆觉荣的电话。
语气激动得不行,“老陆,你赶紧问问,今年的国家队集训能不能提前对,我要介绍一个人,他叫凌燃,今年十五岁,刚刚在世界青少年大奖赛的华国站分赛跳出了4t1eu3t的连跳我有预感,他说不定能为华国捧回一块奥运会的金牌”
所有人都在狂欢。
晶莹雪白的冰面上,凌燃已经进入到最后一个旋转。
是一个3o跳接进入的旋转。
3o的落冰有瑕疵。
落冰时铲起好大一片冰雾。
但凌燃已经尽力了。
他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完成一个完美的、没有瑕疵的3o,能够坚持着不扶冰,不摔倒,就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音乐落幕前的最后一个联合旋转,对体力几乎耗尽的凌燃来说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他的两扇肺叶疼得要炸开。
双腿各处关节都酸痛无比。
缺氧的巨大痛苦甚至使他脸颊泛上酒醉后才会有的酡红。
但他不能停
这是节目最后的升华
一定不能停下
他已经见到胜利的曙光,就绝不能死在黎明之前
凌燃咬牙屏住呼吸,拼了命地稳住轴心,将自己的腿笔直地向前浮起。
他在心里数着圈数,换足跳起后再度立起。
前蹲转,侧蹲转,再接上一个腰背后弯的躬身转。
凌燃死死地绷住姿势,哪怕气血翻涌到眼前阵阵发黑,金星直冒。
终于,反背伸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足尖。
他咬着牙一把拉起。
一个完美的水滴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贝尔曼”
全场哗然。
裁判们甚至都忘记打分。
围观的选手们则是被一波又一波的打击冲昏了头。
我没看错吧,是男单的贝尔曼
凌燃居然做了一个贝尔曼
他是魔鬼吗
丹尼尔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优雅完美的水滴,眼里飞快地爬上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如果说凌燃的四周转虽然让他感觉到被打压到,却还有希望,这个柔韧至极的贝尔曼彻底粉碎了丹尼尔的野心。
这个华国人居然能做出女单才能做出的贝尔曼
他还是人吗
他真的长了骨头吗
所有的记者都在疯狂按下快门键。
直播间里已经被狂喜砸晕了,他们很多人其实都不懂贝尔曼的难度有多么逆天,但在场的只有凌燃一个人能做出来这就够了
他们只想让凌燃站上领奖台,却没想到凌燃居然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冠军是不是稳了是不是是不是
预言家说的对,他们华国真的从天而降了一颗花滑紫微星
但事实上,凌燃现在的感觉糟糕透顶。
他从腰部往下,疼到已经失去知觉。
全靠最后一口心气撑着,才能伸直双臂,在冰上直立旋转,但速度却肉眼可见得减了下来。
也许会被扣掉一些执行分,凌燃脑中混沌一片,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咬着牙继续旋转。
蝉用生命才能换来的吟唱,他怎能停滞不前
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凌燃稳稳立在面朝裁判席的方向,双手高举。
蝉鸣戛然而止。
用生命换来的夏天结束了。
凌燃的时代却刚刚开启
凌燃大口大口喘气,扯起唇角露出个笑,忍着头晕深深弯腰,向裁判席和观众席上并不存在的观众们鞠躬。
他调整着呼吸,慢慢滑行退场,擦肩而过时,深深看了丹尼尔一眼,这一幕被敏锐的媒体镜头捕捉了下来。
凌燃好像是在说,我滑完了该你了
来自王の蔑视
啧啧啧,丹尼尔还有勇气上冰吗
被其他弹幕科普了凌燃的技术难度,现在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凌燃会失败。
他简直是天生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