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你自己,是吗”
伊妮德顿时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她瞳孔轻颤,低声道“aa”
“你知道我不是。”布鲁斯叹息着说。
“那你他的到底是”伊妮德以完全不符合四岁孩子、以及平常在大人们眼前的样子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
她再次转过了头,未说完的尾声却在看到眼前的人时在嘴边戛然而止。
棕色长发披散在肩,琥珀一般的双眼含笑着注视她。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十多岁少女。
那是伊妮德。
伊妮德沉默了一下“上一次我见到你,你还是黑色头发。”
伊妮德笑了笑“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也还是黑色头发,不是吗,伊妮”
最后念出那个昵称的时候,她的咬音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调笑意味。
伊妮德安静地仰头看着她,浅褐色的双眼平静无波。
伊妮德耸了耸肩“好吧,我还是更喜欢没有记忆的、真正的小孩子的你。”顿了顿,她又忍不住道,“真的很可爱。”
伊妮德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说,你装成十几岁的女孩子说话,真的很怪。当时aa怎么会没发现你的奇怪”
伊妮德脸上有些遗憾“抱歉,几百岁了,还要我装得像实在是有点为难我哈哈,当时他看到你的时候感情阈值几乎都要爆炸了,体谅一下你的aa吧,孩子。”
她的语气变得温和又语重心长,跟之前刻意装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伊妮德面无表情“所以你来干什么”
伊妮德低头看着她,温和地笑“来看看你,孩子。上一次你在那边,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去见你,你现在在这里,这可就好办多了。”
伊妮德看着她,又认真地问了一遍“你来这里干什么”
伊妮德跟她对视了一会,认输般地长叹一口气“好吧。上一次,我让他看到了某个可能性的结局,而却变成了你阻止异教徒杀掉达米安韦恩,代价是你的生命。”
“我还没死呢。”
“那就是重点。”伊妮德低头垂眼,双手背在身后,脊背却异常挺拔,“没有人能愚弄生命,就像是没有人能愚弄时间一样,伊妮德。而你你感觉到了,对吗”
伊妮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感觉到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哀悼、愧疚、自责无时无刻不在爱着你。”她语速缓慢,“而这,这就是所谓生命。”
是的,她感觉到了。
他们的思念与爱意无时无刻不在她的灵魂之中充盈,补足她所缺失的亲情,也侵蚀她所拥有的亲情。
她仍然在逃避。
“你在逃避现在这个家庭。”
她在逃避托尼、逃避佩珀、逃避梅根。
所以她沉默寡言着封闭自己,所以她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她试图让所有人都不那么注意自己,所以她在想
如果一开始就不付出感情,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刻骨铭心。
伊妮德终于低下了头,她尚且稚嫩的声音有些克制不住的哽咽“那很疼。”
伊妮德看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无奈“所以,佩珀波兹对你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进去,是吗”
“他们爱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伊妮德慢慢地说,“但如果不那么爱我,也就无所谓将来会发生什么了。”
伊妮德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勾起嘴角,轻声说“你知道托尼斯塔克在干什么吗”
伊妮德茫然地抬头。
“来看看吧。”她轻声地说,“来看看他们嘴上说的爱。”
刚执行任务完回来的巴基先去两个小家伙的房间看了看,在她们的oy身边睡得很香,也没有掉在床垫上,完美。
不完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亲爱的小安东尼不在。
所以当巴基叹着气走到托尼的实验室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敲着门说道“上帝啊,现在三点了。”
低头认真地操作着手上的机器的托尼身体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下是明显的青黑“哇哦,我怎么不知道上帝什么时候当了报时器还是说你甚至给自己的闹钟起了个名字就叫上帝”
巴基懒得跟他拌嘴,走到了他身边“你知道我当时从神盾局里私自调出这些武器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天天熬夜的,对吧”
托尼重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事“当然,你是为了伊妮哦不,jar,不是那里,更上一点对很好,搞定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得意的笑容,然后才拍拍手看向抱着胸瞪自己的教父,一脸无辜“怎么了,我现在要去睡了,你是打算在这里挡我的路吗”
托尼绕过叹气的教父,随手抽出一条毛巾擦拭手上的油污,随意地说“我需要确定在伊妮吸收这些力量的时候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所以你送过来的每个武器我都要确保自己亲手拆卸,不然就会出现刚刚那样的情况,就是jar偶尔也会失误,谁知道呢反正托尼斯塔克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