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我的左胸迸开, 全力冲锋未减速,只是在最后沉肩避开要害的我全然不顾被洞穿的胸口,最后一击
我摇晃着半边血肉模糊的身体, 与其说是带着大薙刀, 不如说是大薙刀牵引着我,狠狠斩下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剧烈收缩,高声“enkidu”
天之锁自序射出,只差一点, 凶戾斩下的末位神明被锁链牢牢禁锢
到此为止了吗
当然不
主公, 准备
寸步难进的大薙刀发出了剧烈的震颤,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力道扭转, 将我狠狠地向前甩出
我松开指骨尽碎的手,咬牙调动远端肌肉力量, 奋力抓握成拳,对准这人全身唯一没有被铠甲覆盖的颈侧,砸下
缴械了我的兵器那又如何, 我浑身上下皆可为兵器
“如何吉尔伽美什”
慢了一步缠绕而上的天之锁将我层层束缚, 可我那最后一击已经挥出
“我赢了”
“什唔”
被我严严实实的一拳砸在颈动脉窦, 直接砸到两眼发黑的英雄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要不是天之锁动作快, 差点被当场送走。
也没差了, 因为我在拳头上包裹了劲力, 透过接触的皮肤面, 横冲直撞而下。
我愿称这招为隔山打牛。
“滋味不好受吧,英雄王”天之锁哗啦啦地作响, 警惕地把我的双手重重包裹, 我却无所谓地咧嘴笑了, “此局该判我为胜”
英雄王摇晃着稳住了身形,一手捂着变形的颈侧,反倒是愉快地仰天大笑。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很好”
那边,莫名心情很好的王在大笑,这边,天之锁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勾了勾,一圈一圈地散开,接着,把缠绕的大薙刀递到我手里。
上一秒还在打生打死的我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谢谢”我不确定地歪了歪头,结果扯到了全身的伤口,痛到龇牙咧嘴。
“本王对这次的巡视很满意,千手花哟”
总算笑完的吉尔伽美什挥了挥手,不知道做了什么,他的脚底升起了回归英灵座的金色粒子。
“不得不说,这份贪婪和勇气值得嘉奖,既然愉悦了王,又向本王提出了诉求,本王又岂有不允的道理”
见过了一晚上的金色涟漪再现,一个金色的大杯子落入宝库之主的手中,接着,被他随意地扔到了我的怀里。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这个意料之外的杯子,语无伦次“吉、吉尔伽美什王,这个”
“乌鲁克大杯。”
金色的粒子已经蔓延到了腰部,总算整理好表情,现在又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吉尔伽美什王矜持地抬起下巴,“王宽恕你的无礼,作为奖赏,圣杯赐给你也无妨。”
我当然知道这个是乌鲁克大杯,毕竟在第七特异点击败特亚马特女神的时候贤王也给了这个,可是,可是啊
当时是经历了灭世一战,经历了与乌鲁克人们的共存亡,经历过神代的落幕,与贤明的王结下深厚的羁绊后才得到的,那、那这个呢
怎么想我也不配啊
糟了,会不会是我刚刚那一拳把人打傻了吧
这要是打在别地方我也不会有这个怀疑,但毕竟我之前是照着颈动脉窦的位置用足了力
虽然吉尔伽美什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血统,抗揍能力出类拔萃,但是万一呢
我捧着干净的、没有被污染的、最古之圣杯,陷入了深刻自我反省中。
“感谢您的慷慨,”纠结了好久,趁着刚才打出那一拳的勇气还在,我顶着压力坚强地摇了摇头“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的圣杯,只有在第四次圣杯战争降临的那一个。
我会靠着自己的实力去夺取的那一个。
“愚昧罢了,赦免你的无知,”吉尔伽美什低斥“不过是额外的奖赏,无需在意。作为胜者,允诺你在本王的庭院放肆听明白了吗”
猩红色的眼睛里是威胁,也是笑意,矛盾的,正是吉尔伽美什。
我听明白了。
“是”
到现在仍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吉尔伽美什王的好感度会这么高,我还是抱着自己凭本事赢来的战利品,艰难地行了一个乌鲁克的见面礼,“但您就算不说,我也会奋战到底”
“那么,再见了,千手花,哎呀,打的真愉快呀。”
契约里属于他无趣的御主的劝诫仍在传来,吉尔伽美什充耳不闻,随意地又换了一个姿势,饶有兴趣地等着回归的时刻。
“对了,那边那个谁,”临走之前,任性的王突然想起了什么,“礼物准备的还算不错。”
“嗯,在说我什么礼物等咦,咦”
声音不是我发出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医生,他用着一种超级熟稔的口吻,抓狂道“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