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所爱隔山海(2 / 3)

来的,每一节藤蔓和每一支嫩芽都分离了我浓缩的查克拉和生命力,贴在体表,平时只是作为遮掩容貌的图腾,到了战时就是以防万一留下的后路。

“咿”在金发少年压低了的惊呼中,藤蔓缓缓的融化,化成了同样荧荧的绿色图纹,渗入到了下方的皮肤、骨骼中。

最先是躯干,破损的躯干开始填充,随后是四肢,断裂的腿骨,崩坏的肌腱,和白骨森森的手臂,逐渐被外层的苍白皮肤覆盖,变成正常“人”的模样。

最后,是额头和脸颊。

感受到最后的暖意褪去,我将一直低垂的头抬了起来。

“”

“”

“嘶”

“”

这是一张,和正从木箱子里好奇探出头来暗中观察的鬼少女灶门祢豆子七分相似的脸。

最先动的是我妻善逸,这个一直显得胆小怕事的少年,此时敏锐的意识到了气氛的变化,默默地捂住了满头问号的带着野猪头套少年的嘴头套上的猪嘴,强硬地将他拖到了一边。

然而就这空茫茫的大平野也没什么地方好躲的,远处侧翻的列车上是惊弓失鸟的人群,他拖着挣扎扭动的野猪头转了一圈,最后选择默默地,躲在了似乎在闭目养神的炎柱羽织的后方。

很好,现在我的面前只有一个人了。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没有人了。

我闭眼,再睁开,抬起已经完好的手,如同贴上一面透明的玻璃一般,贴在了正前方。

而事实上,我也的确贴上了什么透明的屏障。

对面,从我露出全容,就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的少年,迟疑地,轻轻地将他的手附了上来。

在我的视野中,割裂的白色的空间,同时有另一只与我一模一样的手,与这一只剑茧和刀伤遍布的少年人的手,重合了。

这是我从一开始决定使用花子的身体时就和她约定好了的

“您都这么说了,

我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我答应您,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话我一定会带到。”

“但是啊花子,我不会成为你。”

“你所有的想要对你的哥哥说的话,你要自己去说。”

用着花子的身体,如果还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亲情,她的羁绊,那我又将这个孤独的、善良的孩子至于何地呢

简直比最卑劣的小偷还不如。

面对的处境再窘迫,我都绝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花是花,花子是花子。

“那是你的家人,你的哥哥和姐姐。”

“我已经顶替了你的存在,不能再顶替你的羁绊。”

记忆的最后,是我对着那一家善良的人们,自信满满的保证。

“没关系,都交给我吧”

我可是,能够颠覆世界的,叛逆之花啊。

那么,要开始了。

我将自己的这只手注入生命力。

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就相信生命吧。

生命,血脉,羁绊,这些都是无法轻易被时间和空间隔断的。

充斥着磅礴生命的我,就是他们的桥梁。

首先是花子。

属于花子的极力遏制哽咽的声音“尼酱。”

然后是

一只更大的手,长着和炭治郎相似的脸,要更稚嫩一些,脸上是逞强的笑“喂尼酱”

竹雄。

接着,

是比他矮一些,留着寸头、穿着浅草色衣衫的男孩,咧着嘴,眼角挂着泪珠“尼酱”

茂。

还有

醒过来睁开眼睛的小孩子,费力地踮起脚,用指尖搭上了我的掌心,小声哭着,却在说话时假装笑着的“尼酱”

这是最小的六太。

最后,

是跪坐着,用双手握住我的手掌,连带着将少年的手一起包拢,仿佛在抚摸少年的伤痕的母亲“炭治郎。”

母亲。

少年炭治郎贪婪的、努力的睁大了双眼。

他在对面那双熟悉的眼眸中,在那双澄澈的粉色里,看到了他的家人。

是真的,不是梦之鬼的幻觉制造出来的,是真正的家人。

晶莹的,豆大的泪珠不断的从那双赫色的眼睛里滚落,少年的嘴开合,却只有囫囵的几个音节从喑哑的喉

咙滚出。

他早已经失声。

却还坚持着,无声的,呜咽着,嘶哑着的没有几人能听懂的家人的名字“花子竹、雄茂六、太还有妈、妈啊”

我将另一只手握住他已经无意识痉挛的手,一点一点抚开,握住。

冰凉的,一如当年冬天,他带着满腔的绝望,一个一个触摸过去的温度。

我开口,属于花子的声音和彼岸的声音重合,更清晰,更直观的传入他的鼓膜“我们一直都在哦。”

“尼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