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感觉到快乐才对,又怎么会觉得腻呢
师昭没有说话,她不想搭理他们。
她越是这副佯装不生气的样子,那少年便越发起劲,时而故意大声吵她,时而扯扯她的头发,引起其他路过的弟子侧目。
执法弟子皱了皱眉,沉声道“顾让,休要扰事”
顾让抱臂挑眉,不满地嚷嚷道“我又没打她,也没耽误你们执法啊,不就是笑话她几句有这个脸在灵墟宗当废物,还没脸让人说了”
那几个执法弟子虽不满顾让的行径,但又的确不好反驳什么。
毕竟,师昭的确是出了名的废材,哪有人入门六年灵力没有一丝长进的灵墟宗弟子本就强过其他宗门弟子,可偏偏出了个师昭丢人现眼。
顾让嘲讽的的确没错。
但凡她有本事一点,也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了,要怪也怪她自己不争气。
师昭垂着眼睫,至始至终没有反驳一句,似乎已经对此麻木习惯了。
可是袖中的手却越攥越紧。
直到用力到几乎失去知觉。
她想杀了他。
不,不能动手,至少不是现在。她拼命地告诉自己如果现在惹事,那就是罪加一等,她会被活活折磨死的。
她咬着牙根,抬眸,忽然顿住。
她看到那座假山。
昨夜被她一次捏爆的假山,如今成了一片混乱的石碓,个别巨石零零落落,甚至化为一堆齑粉。
她不是废物了。
师昭突然笑出声来。
顾让一滞,震惊地看着她这反常的行为。
师昭这是被气傻了难道她失踪三天被人打到脑子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她难道不应该和从前一样,被他几句话就气得浑身发抖哭鼻子吗
顾让惊疑不定间,师昭偏头看他。
少女瘦弱的背脊迎着风。
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带着从未有过的澄澈明亮,冷冷睥着他。
“所以呢”
她嘲讽道“口口声声说我是个废物,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真可怜。”
颜婵明白他是何意。
那千凌峰原是灵墟宗所属的一处矿脉,本来要取镜翅妖妖丹易如反掌,但最近却不行了。
因为它离幽月山极近。
魔神现世,幽月山方圆百里煞气纵横,已彻底沦为幽冥绝地,而那煞气之外,已有黑压压的魔潮严阵以待,随时恭候魔神亲赴魔域,接掌魔族大军。
那魔神并未现身。
但幽月山下的深渊已倒流成悬浮的黑暗宫殿,上古魔剑高悬苍穹之顶,震慑着三界众生。
所有正道都提心吊胆的。
还不断有其他宗门的长老前来商议对策,唯恐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在这样严峻的局势之下,为了一介外门弟子的性命而不惜得罪魔神,就算灵墟宗愿意,其他宗门也不会答应。
“我知你之意。”
颜婵也沉默了一下,叹息道“都怪我未能提前察觉。”
白梧摇头道“这要怪,也只能怪那魔族诡计多端,我派与魔族斗争数百年,牺牲再所难免”
“只可惜了这孩子。”
“”
屋外的说话声很简短,却一字不落地传入屋中。
师昭醒了过来。
她愣愣地看着头顶的纱帐,像是没回过神来。
什么
牺牲吗
她是没救了还是他们可以救,却不打算救她
像是被浓烈的草药味呛着了一般,师昭剧烈地咳嗽起来。
喉咙像是被割破了一般,连呼吸都牵扯出浓烈的血气,痛得她眼泪一串串地落下来。
她一边不受控制地流着泪,又一边露出个带着得意的笑来。
不管怎么样,她成功了。
一开始她是想杀时羽的。
可是每一次企图将煞气放入他体内,眼前都会出现那行字。
恶毒女配害人永远不会得逞。
她杀不了人。
可是这不代表她不可以杀自己。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可行,她并没有被所谓的“机制”阻止,直到昏迷之前,她都确认了那把她胸口抽出的剑上,会有残留的煞气。
谁都别想阻止她。
就算是那本书,也不可以。
师昭偏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瓷碗。
她忍着痛,艰难地伸出手去够那瓷碗,然后将那瓷碗掀翻在地。
“砰”
一声脆响,门口说话的人被惊动,很快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有人迅速扶住了师昭。
“小心”
颜婵看见满地的药汁和碎片,心底一紧,连忙去查看师昭的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师昭看着面前关切询问的女子。
淡青色道袍加身,却不掩美貌与温柔,只是在从前,对于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