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
没有人能怀疑到她。
而那日之后,凌寒因为那一掌,修为衰退的事情彻底暴露,灵墟宗的长老们在商议之后,决定暂时撤掉凌寒执法长老的职位。
毕竟身为长老不能服众,势必也无法贯彻法度。
而新任的执法长老,正是颜婵。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师昭和一些弟子带了少数贺礼前去颜婵的洞府,寒暄结束之后,她独自下山,正好看见角落里凝视着她的殷离。
殷离眯着眸子,笑容透着阴森冷意“你倒是春风得意。”
师昭笑“说来,也要感谢魔皇您呢。”
高高在上的魔皇根本看不起这丫头,不过他的确没想到,她会活下来。
毕竟他更乐意看时羽杀了她。
谁知道这丫头也多准备了一手,挡住了时羽的杀招。
殷离阴恻恻道“聪明是好事,但是聪明过了头,就会引火自焚。”
师昭皱眉。
殷离抬手在空中划出裂隙,示意她跟上来,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神尊要见你。”
这语气,颇有点幸灾乐祸。
师昭脸色微变,下意识紧张起来,“是什么事”
其实她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莫名便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巫羲从未在白天主动召见她。
“你去了就知道。”
殷离嘲讽道“别忘了你的身份,神尊大人心情好了才赏你点东西,可不会真惯着你为所欲为。”
身份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玩具”。
这个结果,也是她自己求来的。
一开始她只是想不惜一切地变强,到这样的境地,应当符合她的期望才是。
可是她心底还是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师昭抿了抿唇。
她强行定了定神,跟着殷离踏过裂隙,来到阴森寂静的幽月山,踏入华美宏伟的魔宫。
魔宫内一片幽暗。
王座上无人。
“轰”然一声,身后的大门紧紧阖上,隔绝了全部的光亮。
伸手不见五指。
师昭浑身僵住,什么都不看见,忽然感觉沉闷的威压从肩头无声无息覆下,压得她喘息不止。
“唔。”
她额头渗出冷汗,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双手撑着冰冷的地砖,手臂剧烈地打着颤,却是连跪都跪不住,喉间涌出腥甜,摇摇欲坠地支撑。
好强大的威压
她从未感觉如此可怕的压力,几乎要将她活生生碾成一滩肉泥。
师昭从前只从古籍上看过以威压杀人的真正强者,但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毫无任何收敛的、来自魔神的压迫感。
让人几欲崩溃。
就在此时,一只手从虚空伸出,点在她的眉心。
寒意从眉心迅速向每一寸骨骼流窜,将她打着抖的身子彻底定住。
“师昭。”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她牙关咬得死紧,却强行舒展眉梢,软声回应“魔、魔神大人”
一开口,血却沿着唇角滴下。
她感觉到身上一凉,那只手又在她唇角轻点,沾着血的指尖带着些许冷意,拂过心口那团柔软。
“别人的气息。”
他的掌心倏然缩紧。
师昭忍受着强烈的痛感,面色如缟,睫毛沾泪。
“本尊是不是跟你说过”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勾魂,“本尊不喜欢其他人的气息”
师昭低着头大口喘气,拼命摇头。
她没有靠近其他人。
她脑海中回忆这些天的种种。
她接触过的人,除了比武的对手,只有时羽、殷离、颜婵、顾让、倪修文。
难道是顾让和倪修文
可她也只是说了说话而已
而且他怎么会等等,师昭脑海中电光一闪,眼角重重一搐。
她想起杀时羽的时候,她感觉到一束阴冷的目光在身后若有若无。
难道是他
他那日真的去了
他看见了倪修文搀扶她
“不听话的孩子。”
那只手掐住她的喉管,明明是毫无起伏的嗓音,却听出一丝罕见的薄怒。
她被迫仰起头,看到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惊人的美。
却透着不悦。
“看来,本尊需要好好惩罚你。”
青年拂袖。
“魔神大人”
师昭拼命放软语调,想让他心软,却被甩落在地,身上的禁制解开,她无力地伏趴在地上,凌乱的长发挡住小脸。
她看四周的邪灵朝自己飘了过来。
那邪灵架着她,将她往殿后拖去,师昭想挣扎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