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得了话,转身阔步离去。
距离明日吉时,不过区区六七个时辰,他得快马加鞭赶回去。
萧庭深一走,岑夏就快步进了房间,见温情已经躺到床上去了,嫁衣首饰整整齐齐地叠着,放置在桌上。
她走到床边,便见温情张着双眼,视线与她在空中交汇。b
“姑娘您没什么事吧世子他”岑夏关心地问了句。
“我能有什么事世子一定要看着我洗漱完,上床闭上眼睛了再走”温情无语道。
岑夏倏地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的关心似乎看起来怪怪的,嘴里的话没过脑子就出了口,“还好世子知道明日就成亲了,没做什么出阁的事。”
温情微微一愣,会意过来岑夏话中意思时,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岑夏嘿嘿讪笑两声,忙道“姑娘,您赶紧早些休息,明早得早起。”
温情“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道“我知道的。”
岑夏又道“那我出去了,姑娘,您要有事唤我便是。”
岑夏出去时顺带将外间的烛火都吹灭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
温情闭上了双眼,隔了一会儿又倏然睁开然后再闭上,之后又睁开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兴奋得失眠了。
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似一场梦。
明天,就要成亲了
温情天不亮就被岑夏唤醒了,因为失眠到后半夜才稍稍睡上一会儿,被叫醒整个人都是懵的。
实在是困到眼睛都睁不开。
顾夫人请来了一帮子麽麽为她梳妆打扮,房间里挤满了人。
温情一起来衣服都没穿就被拉进了木桶里泡了个舒舒服服的花瓣澡,那点子睡意也在泡澡里消散得无影无踪,然后开始绞脸,上厚厚的底妆。
扑面而来的脂粉味让温情有些呛,到底和现代的轻薄妆面不同,这个架空的朝代崇尚厚重感,衣服配饰无比奢华。
好不容易将高髻束好,戴上冠状金步摇,温情觉得整个头都是千金重的,和昨天的
试戴完全不同。
昨天的试戴就已经很重了,今日了为将高髻束好,头发里面垫了发垫,这种发垫要比本身的发饰重。
头发弄好就已经靠近巳时三刻了,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的温情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顾淑琴就知道她饿了,赶紧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饼,筷子夹着喂她吃。
温情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大碗汤饼吃了个干净,实在是饿得太狠了。站在周遭负责为她妆扮的麽麽们就等着。
温情被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朝着她们说道“你们不若也去吃些”
这些麽麽们连忙摇头,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提醒,“姑娘,您不能吃太多,嫁衣穿起来后不方便如厕”
温情
温情最终没将汤碗里的汤全都喝干净。
也因为麽麽的提醒,穿嫁衣前,她不厌其烦地去解决了下。
回来后,便由着她们为她穿上嫁衣,从里到外,一件一件,幸亏现在不是大夏天,否则非得悟出一身痱子。
古代人结婚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顾夫人从房间外面走进来,一脸的喜庆,“温情好了吗迎亲队伍来了你父亲已经到门口去相迎了。”顾大人女儿成亲,老早接到家书,便与皇帝告了假,快马加鞭前天夜里到达的潘禾。
麽麽们正在为温情装饰衣着做最后的整理,顾淑琴顺手拿着团扇递给她遮面。
刚刚将所有准备妥当,外头便听到了热闹的唢呐声。
再然后,便听司仪唱道“世子前来迎亲。”
话才说完,温情便见萧庭深身姿玉立地阔步走了进来,宽袖随着他步行的动作轻轻飘动,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面容上的每一寸都若上苍最完美的造物,似是受到所有的偏爱,无论是谁执笔,都无法描绘
出他的半分风华绝色。
他如远古战神,阔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唇角勾起笑意,“情情,我来接你回家。”
温情心尖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眼眶倏然湿湿的。
她将白嫩柔软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便被他紧紧攥在掌心里,就在这一刻,昨夜的那些虚幻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
明明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她嫁人了。
是实实在在的幸福感包围着她。
“手指不凉,情情,我以为你很紧张。”萧庭深和她走得近了,头凑近了她的,轻声说了句。
是调侃无疑了。
“怎么会我们都一回生两回熟了。”温情学着他的样子回了句。
“呵我可是很紧张,就怕做错一步,毕竟头一回。”萧庭深淡声笑道。
“没关系,就算做错了,我也会很快原谅夫君。”
萧庭深
萧庭深被那句夫君叫得心在云上飘
新郎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