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长石站起身来,面色凝重,握拳作揖道“夫人,您心中想法属下已经明白了,属下先行告退了”
他要是再待下去,就怕夫人那张小嘴又要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现下他已明了夫人的意思,对未来的发展心中自然要改变一二。
温情也没留居长石,居长石知晓轻重。
居长石迈着沉重的步子往粮仓方向走,他越走步子越急,只觉身上的担子似乎又沉重了些。
连迎面走来与他打招呼的俞诚安他都没理。
俞诚安看着居长石的背影,在看了眼他出来的方向,嘴里啧了一声,居行事怕是又被夫人折磨了一番了
岑夏带人进屋收拾碗筷。
温情心情不错,说道“夏夏,我进屋换件衣裳,你陪我在坞堡溜达一圈”
岑夏忙笑着“诶”了一声。
十一月初已经感受到了凉意,出门前,岑夏自房内取了件披风系在了温情的身上,“姑娘,外头凉,这个天气最容易伤风了,可别冻着了。”
温情轻笑道“你家姑娘哪那么脆弱。”
岑夏轻咳了一声,“恩,等会嵇大夫又要亲自熬药了”
温情“”
主仆俩收拾妥当后,便出了正房,穿过游郎,往田间小道上走去。
昨夜刚下过雨,田埂上稍显泥泞,不过并不影响行走。
水稻收割了后,田里也没有荒废,不少农户换了些菜种回来种,已经冒出了一些绿头。
农户见到温情穿过田埂,热情地打招呼,“夫人好。”
夫人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温情喜欢这种温馨的田园生活,父母去世后便回到乡村去了,奶奶最爱在田地里忙活,她便帮她倒忙,越帮越忙也是常有的事情,奶奶就拿着锄头在后边赶小鸡似的赶她
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后来奶奶去世了,她便被孤儿院的院长阿姨带走了。
温情毫无形象地蹲在田埂上,望望远方的地,又望望远方
的天,老天爷一定是觉得她在现代太孤独了,所以叫她穿到了这书中来。
“夫人好。”又一波农户在她身旁走过,朝着她唤道。
温情笑嘻嘻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下地啊”
“是啊,得了些冬寒菜,种种看。”
温情“哦”了一声。
农户们便忙着去自己地里去了
温情蹲了会,看着大家忙碌,心情无比美丽。
突然有人吆喝,“走走走咱们快去绣坊看热闹,高匠头要去县衙报官去”
温情眯着眼睛循声望去,听到高匠头时不由得直起身体,站得有些快,脑袋有些发懵,岑夏慌忙扶住温情,说道“姑娘没事吧”
温情蹲得久了,眼前有些黑,“没事,缓一下。”
眼前慢慢变得明亮,“夏夏,刚刚那人说什么来着”
岑夏回道“哦,说是高匠头要去县衙报官。”
温情往绣坊的方向走了几步,说道“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什么情况啊,高匠头要报官”
岑夏
主仆俩赶到绣坊的时候,绣坊院门口已经站了一圈围观的人了。
隐隐听到姑娘在哭的声音。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块布料是我送给沮渠队长的”
“臭丫头,你还说你是要气死你娘是不是难怪给你说亲的一个都不想要,原来是因为他”高杏枝怒气冲天,明显气得不轻。
“娘咱们有什么话进屋慢慢说”
“谁跟你进屋慢慢说再慢点我女儿就要被这个异族人给骗走了”高杏枝嚷着,面色森冷地盯着站在面前的人高马大的沮渠。
到底是异族人,长得如此粗犷,听说又曾经是做过土匪的,力气那
么大,她家女儿虽出生不是什么高门,可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吃得消这样的男人霍霍
他要是一拳揍下来,她女儿还能这般完好如初的么
还有自家女儿还偏帮着这外族男人,气得高杏枝真想狠狠揍一顿女儿
简直太气人了
沮渠宽厚的背脊站得笔直,紫眸凝着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微抿着薄唇也不发话。
高喜看着娘亲发怒的容颜,又急又羞。
周围有农户窃窃私语。
“诶唷,闹成这样,喜喜以后可就难嫁人了呀,想想谁会娶这么个姑娘”
“是啊,是啊”
“哎,多好的姑娘,废了”
古代人的思想就是这样封建,只崇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温情是真听不得这些,快步进了绣坊,朝着高杏枝唤道“高匠头,怎么回事啊老远就听到你这儿闹不开交了。”
大家闻声看去,见是夫人来了,各个都闭上了嘴。
一时间院子里寂静无声。
沮渠身形微微动了动,紫眸微黯,无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