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便叫来马将军,将萧庭深安放至旁边准备的床榻之上。
与之前的抱有些不同,手术前窄榻下面放置了三根绳子,萧庭深的肩膀下面一根,腰部一根,和腿部一根,嵇四负责萧庭深肩膀下的那一根,马将军负责腰部一根,温情则负责腿部,三人齐齐用力,几乎是将萧庭深拎到了床榻之上。
温情再一次检查了伤口,然后将被褥轻轻盖在了萧庭深身上。
此时,她已是饿得饥肠辘
辘,眼前发晕。
温情朝着嵇四说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凑着庭深还未醒来,我们先吃点东西。”
经历一场手术,嵇四看温情的眼神那简直就是满满的崇拜,“嗯,好。”
马将军疑惑问了句,“什么硬仗这手术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温情与嵇四对视一眼,嵇四轻笑道“马将军你有所不知,这常人手上受个什么刀伤都要发烧,更何况世子腿上动了那么大的刀口,这十二个时辰是最难熬的,就怕世子高烧不退。”
马将军凝了凝眉心,眸中掠过担忧,“哦。”
温情眉头略略舒展,补充道“马将军不必太过忧心,高烧说明有炎症,对于炎症,我有妙药。”
夕阳倔强地在山间徘徊。
萧庭深是被腿上针毡一般的疼痛痛醒的。
梁麽麽与岑夏守在门口,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两人相视一眼。
岑夏立马朝着正在大快朵颐的温情唤了一声,“姑娘,世子醒了”
温情只吃了两三口,听到岑夏叫唤,立马放下碗筷,与嵇四返回了厢房。
梁麽麽激动得不成样子,精神一振,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满面欢喜地说道“苍天庇佑世子,世子醒了”
梁麽麽从一开始知道嵇四要为世子切皮接骨心里比谁都忐忑,她是坞堡之上的老人了,是看着世子张大成人的,如今世子要经历这一遭,没人比她更心疼
温情越过梁麽麽,来到萧庭深的床榻边,“庭深”
萧庭深费力地睁开双目,房间里略显昏暗,他先是看到了一个轮廓,紧紧闭了闭双目再睁眼才看清了温情精致的面容,她背光而站,浑身氤氲在柔光里。
萧庭深喉间干涩,喉结上
下滑动了下,薄唇轻启,“温情能再见到你真好。”
仅仅只说了一句话,便叫他的额上冒了一层冷汗。
虽然敷了止痛药,可他的双腿剧痛无比,这种疼痛就好比有一个人拿着锤子在敲打他的骨头。
温情知道这种痛意,若是在现代,或许能放个止痛泵,减少疼痛,可这是在古代,这种疼痛只能靠病人的意志力强撑。
萧庭深痛得不消一会儿亵衣便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如同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他急促地呼吸了几声,似乎这般能够减轻些许痛意。
“别说话了,是不是很痛”
萧庭深紧抿着唇。
对,是很痛。
比他当初断腿之事还要痛,痛得他想直接死过去算了。但是这一次的疼痛与上一次又是不一样的。
上一次是绝望,痛楚,看不到希望。
而这一次,他痛得实实在在,却满怀希冀。
这一切都是温情给他的。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缓缓自被窝里拿出来,朝着温情伸了过来。
温情见状,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萧庭深的手温暖干燥,手指修长,手心有茧。
“痛。”
温情心尖一紧,连忙将仅剩的两颗止痛片拿了出来,放到萧庭深的嘴边,“只有这些了,你吃了,今晚好好睡一觉,脚踝做了固定,明天一早就需要做复健,否则又会坏死。”
萧庭深张开嘴,岑夏倒了水递到温情手边,温情抱住萧庭深的头,喂他吃下。
嵇四又去熬了一碗剂量较轻的宁神汤,给萧庭深服下。萧庭深失了血,浑身无力,喝下药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便再次沉沉睡去。
温情看着那张坚毅病白的脸,心尖划过轻颤,拿着布巾帮其擦拭了一番,才迅速回到桌边继续吃食。
吃完饭,温情便与嵇四商议晚上的守夜。
嵇四的意思是他是男人,肯定要比温情能熬,便叫温情先去休息。
温情思索着萧庭深第二日的复健事宜,点头应了一声,“嗯,也好,那有什么特殊情况让岑夏知会我一声。”
嵇四说好。
温情说是去休息,实则连夜去了趟沈江才家里。
萧庭深的腿部复健还需要很多辅助工具,之前她被水稻稻种之事烦忧,她只考虑到手术的各项事宜,之后的复健竟然抛之脑后了,她必须找沈进山将辅助工具连夜赶工做出几件来。
心中想着这事,脚下步子不觉加快了几分。
刚走到路口,迎面便见好几个农户正聚在一处有说有笑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诶呀,好久没这么高兴了,你们看到了没,华兴实那张脸被揍